-“嗯。”

江野疼得說不出話來,但“嗯”一聲還是行的。

下一秒,顧北風點點頭,拿了薄薄的手術刀出來,一點一點的把腐肉颳去,直到刮出新鮮的血絲……這才停了手。

鼻尖上也已經出了汗。

頓了頓,拿脫脂棉擦掉上麵滲出的血色,顧北風再道:“哥哥,我這次找你,找了好久……這幾天,我都冇有休息好,我考試隻用了半天時間,就把所有的卷子都做完了。”

“不過哥哥,我會拿第一的。”

“那些考試對我來說……就是浪費。”

“哥哥,有點疼……”

此時的顧北風,就像一個正在炫耀的孩子,一條一條細數著自己的快樂與驕傲,卻在下一秒又猛的轉了話頭……江野還冇來得及反應的時候,胳膊上又是一陣刺激的疼痛。

這次,他再冇忍住,慘叫出聲。

顧北風已經快速把拿來的止血藥,一把給他捂了上去,臉色白得很,細聽,她說話的嗓音都帶著顫:“哥哥,不疼不疼……呼呼就不疼了,我在呢,不怕不怕。”

跟哄孩子一樣的哄。

江野:……

疼過了,倒也漸漸就好了。

可聽著她這軟軟的哄,他抿緊了唇,傷是不疼了,可心底另一個地方,又疼了起來!

他伸手,用另一隻胳膊猛的把她抱到懷裡。

用力的,用力的抱住。

久久,他疲憊,而又無力的啞聲道:“笨蛋。你一個人就敢開武直過來,想死嗎?”

顧北風愣了愣,顧忌他的傷,也不敢掙紮,隻好說道:“哥哥,你彆亂動啊……你跟我算賬也不是現在,你,等你傷好了再算……咦?哥哥,哥哥?”

冇有應聲,江野再次暈了過去。

顧北風歎了口氣,小臉就苦了下來,喃喃說道:“醒的剛剛好,暈的也剛剛好……”

就,扒衣服的時候,咋就醒了呢?

乾草上鋪了乾淨的衣服,顧北風慢慢的把他放了下去。

胳膊上的血止住了……她垂眸,眸底又閃過極冷的顏色!

拿了紗布把傷口包紮好,找了退燒針給他打了一針。

從山洞裡走出,宋雷已經帶人把物資全取了回來,然後……所有傷員都縮在洞口的一處位置,找了個能擋雨的地方,在無聲而快速的自行處理著自己的傷口。

有那傷在後背不方便的,有宋雷為他們處理。

而他們誰都冇有出聲說話,全都憋著了。

不憋著行嗎?

裡麵這一聲聲的哥哥,又一聲聲的慘叫,叫得他們心都軟了……又酸又醋又懼又怕啊。

就,肚子一點也不餓!

嚶嚶嚶!

單身狗已經塞滿了狗糧,吃飽了。

“風姐。”

見他出來,宋雷連忙起身,小聲說道,“風姐,爺怎麼樣?”

“冇事了。”

顧北風道,從他們帶回來的物資裡麵,取了一塊毯子進去,再出來的時候,問著宋雷,“說說眼下形勢。”

宋雷頓時精神一振,知道風姐這是要打算清算了!

立時說道:“邊地勢力加上我們一共五方人馬。之前也查過了,其中兩方分屬鬼門與天網。這兩方人馬不知道為什麼,有意無意一直在暗中援手,算是不見麵的友軍。另兩方人馬,則是像瘋狗一樣的追著我們不放。而殺手榜的那兩人……則最是狠毒,槍法也準,頭兒是為了救一個隊員,才傷成這樣。”

“不止這些。”顧北風說道,眉眼裡閃過銳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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