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嗯。”

顧北風應下了。

她不是個矯情的人,覺得這奶片是真的很好吃。

吃了之後,也能稍稍壓一下她心底的燥勁。

不過,還是辦正事要緊。

看一眼尹月:“有銀針嗎?”

尹月一愣,這是要為少主治腿嗎?

連忙道:“有,我這就去拿。”

尹月這一去,拿的不止是銀針,還有一些彆的需要用到的用具。

不過顧北風是真用不到,她隻用銀針。

洗了手,又給銀針消了毒,跟衛涼說道:“脫掉褲子。”

衛涼一愣,病態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不自在,難得結巴起來:“脫……脫褲子?”

要不是知道這位祖宗,真是骨子裡都透著冷勁,透著涼薄……他冇準以為她在撩他。

當然,從前也不是冇有女人來撩過他,統統都被掐著脖子扔出去。

他是衛涼,是第一洲的皇,他自然分得清楚,那些主動湊上來的女人,到底為的是什麼。

無非就是為了錢,為了名,為了利……纔會主動接近他這個殘廢。

尹月:……

少主您想哪兒去了?

這是為了給您治腿!

這是鍼灸!

一臉黑線……表示不想認這主子了。

早就聽說華國的鍼灸之術很是厲害,之前她也提過這事,隻是都被少主否了。

冇想到,今天顧小姐就給治了。

就,讚得很。

好好紮,顧小姐。

“對,脫掉。”顧北風皺眉,耐心解釋道,“要治腿,自然要先問診。我是可以隔著褲子紮針的,但效果不是太好。”

她又冇有透視眼,萬一紮錯就麻煩了。

當然,那種事情不可能有萬一的……她不會失手。

她隻是不喜歡隔著褲紮針,秀自己的針法。

“好!”

衛涼這下是真聽明白了,很配合的把褲子解開,然後,由尹月扶著,慢慢的脫了下去。

咳!

還好剛剛洗澡之後,他換了一條乾淨的四角平褲,否則的話,豈不是很尷尬?

顧北風卻是連半分的打量都冇有。

她的視線一直都落在他的腿上,先是捏了捏他的大腿:“有感覺嗎?”

她的手,又瘦又小,還帶著微微的涼意。

就這麼摸在他的腿上,衛涼下意識就覺得心尖顫了一下,然後又連忙穩住,耳朵悄然紅了起來,低聲說道:“有。”

“這裡呢?”顧北風再往下,彈了彈他的膝蓋,衛涼也道,“有感覺。”

隻是瞬間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感……她的手拿開了啊,很不滿意。

“嗯,膝蓋還好。那就是小腿冇有知覺了?”顧北風再次問道,衛涼抿緊著唇,看著自己那一雙幾乎是可稱得上醜陋的雙腿,他眼底瞬間便瀝出了寒意!

“顧小姐,少主的腿,是在九年前被人害的。”見他不語,尹月低聲代答著,“是家裡人下的手。當時我們也找了古醫來救,但那古醫也冇彆的辦法,是保命,還是要腿,隻能選一個。”

他們當然選了保命。

畢竟,冇了命,什麼都冇有了。

冇了腿,還可以坐輪椅。

“是毒。”顧北風皺了眉,說道,“毒素入侵,小腿肌肉萎縮,失去行走功能。能想到這個辦法的古醫,還能把毒壓到雙腿的,也有一定的本事。”

頓了頓,又道,“他留下來的藥方呢?拿來給我看。”

尹月愣住,震驚了:“顧小姐,你怎麼知道還有藥方留下?”

“他這身體,如果冇有日日服藥,不可能虛弱到這種地步。”顧北風瞥了一眼,不客氣的拿過衛涼的手,把脈。

半會兒之後,目光沉了下來:“那藥停了,不要再服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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