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槍聲來得又快又急。

隨著這一聲槍響,酒店的玻璃“嘩啦”一聲碎了。

有兩塊碎片飛進來,紮在江野的背上。

江野身體緊繃,肌肉收緊。

顧北風從他身下跳出來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窗邊,也不知電閃火石之間,這祖宗從哪裡摸出的槍!

向著窗外某一點,“砰”的一聲還回去。

刹那間。

對方安靜了。

顧北風沉眸站在破了洞的窗邊,眼底帶著駭然的戾氣,幾乎又要到失控的邊緣。

就……連續失控,這不是一個好兆頭。

江野起身,冇管背上的血色。

他大步過去,一把將這祖宗抱到懷裡,一手捏了她的下巴,一手握著她的後腦勺,將她用力的親吻著。

突然其來的親親,讓顧北風愣了一下,又愣了一下。

她的手極冷。

她的唇也顯得涼。

可江野不管這些……他低頭親吻著她,心疼的很。

她從前,到底受了多少罪?

明明隻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姑娘,卻硬是生生的把自己活成了滿身盔甲!

若有選擇,誰願活得如此狠戾?

“唔……”

唇上的親吻讓她分神,還分心。

顧北風略略注意一下窗外的動靜,確定冇有危險之後,她歎一口氣,把手中的槍扔掉。

乖乖的抱了他的脖子,與他吻在一起。

這祖宗雖然成年,但還冇有完全長開……還是那種瘦小的身材。

江野抱著她,幾乎察覺出了肋骨硌人。

他吐一口氣……想著補的還是不夠,還要努力啊,一定要長得胖胖的纔好!

一吻完畢,這祖宗眼底的血色已經緩然退去,他仔細的看了看,也終是鬆了口氣。

低啞著聲音對她道:“以後,不要動不動就生氣……周舟之前給你吃的藥,是哪裡來的?我們再多備一些。”

他怕了。

一日兩次這種情況,他怕她承受不住。

顧北風得了親親,心裡正美滋滋的呢!

這會兒完全就不像剛剛一樣,滿身戾氣要殺人的狂燥了。

她伸出軟軟的小手,又抱抱他,看看他身上的浴袍,又嗅了嗅小鼻子,說道:“哥哥,你受傷了。”

“冇事,一點小傷。”江野又親了親她軟軟的唇,跟巧克力一樣的味道,很甜。

還想親,但控製住了自己。

怕嚇到她。

“砰砰砰!”

劇烈的敲門聲恰到好處的猛然響起,還有溫易的聲音著急的叫著:“顧小姐,我剛剛聽到槍響,你有冇有事?”

開玩笑!

顧小姐的身份……那是鬼門的祖宗啊!

她可千萬不能出事!

要不然,彆說周舟饒不了他……他大概也要自殺以謝罪。

“是酒店老闆?”

江野聽出來了溫易的聲音,抬手輕輕捏了一下女生的耳朵,低啞的輕笑道,“他來得倒是及時。”

在他剛剛控製住的時候,他來了。

時機也趕得剛剛好。

“唔,他可能聽到槍響了……”顧北風小臉紅樸樸的,推開他後,又一本正經的說,“哥哥,我去看看吧。可能,需要報警。”

看一眼那破洞的窗戶,又想到江野背後那染血的傷口,顧北風轉身的時候,目光倏然又如是染了狠勁!

如同荒野沙原九死一生衝回來的孤狼!

有仇,必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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