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死人是不會回答的。

顧北風看著倒在樹下的陳生,抬腳把他勾起來一點,讓他繼續靠在樹上,像是還活著一樣。

她自己則轉身去了樹後,隱了身形。

一雙漆黑的冷眸,此時越發的冰冷。

想要她的命……那就來吧!

哥哥說過的,不許她打架……但,冇說不許讓她殺人。

顧北風扯了扯唇,又伸出五指,在眼前晃了晃……又慢慢握起。

唔,她手不乾淨了呀!

沾血了。

“咦?陳隊這是累了,睡著了麼?”

返回來的三人,已經到了大樹底下。

樹冠很厚,把頭上的雨都擋了不少,三人直接把頭上的帽子摘下,連同夜視眼鏡也摘下,拿來手裡,笑嗬嗬的走過去道,“陳隊,你這樣不行啊,你一個人躲這裡偷懶,卻讓我們去找人。”

另一人也附和:“找了大半夜,又是下雨又是捱餓的……陳隊,這天氣能生火嗎?生點火烤烤也暖和些。”

雖然是夏天,但是身上淋了雨,總是不舒服。

“是不是傻?這天氣,就算能著火,哪裡去找乾柴?”

咦?

說得也有道理。

三個人嘻嘻哈哈的說了一圈,終於發現了不對勁:“陳隊?你怎麼了?你倒是說句話啊!”

但陳生,依然不動。

三人對視一眼,眼中瞬間有了警惕。

“陳隊?”

“陳隊?”

“陳隊你一直靠樹坐著,你不涼麼?”

三人慢慢的走過去,手中握了槍,目中露出警惕。

隱在樹後的顧北風,已經把手中的樹枝削得格外尖利。

倒不是不能用槍,隻是,她眼下並不想用。

她半眯著眼睛,聽著耳邊慢慢走過來的三個人……唇角扯了扯。

“陳隊?”

又是一聲低叫,聲音已經近在咫尺,女生腳下一頓,嬌小的身體已從樹後轉出!

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左手削尖的樹枝,如同一把利刃,凶猛的刺進男人脖頸。

男人悶哼,血色還未滲出。

又在下一秒,顧北風右手握緊的樹枝,也同時將另一人眼睛刺穿,從腦後直突而出!

最後一人震驚,下意識開槍!

嗖!

一個旋身,彆在腰間的匕首飛出,直入第三人咽喉!

啊!

一聲慘叫,被刺中眼睛的第二人冇有當場死去……劇痛讓他忍不住大叫,踉蹌倒地。

又在倒地的瞬間,樹枝砸地,又從眼睛裡退出一截。

瞬間,紅白之物攪在樹枝上……死狀慘烈。

當場斃命!

顧北風冇看,她也不用看。

自己的殺傷力有多強,她心中有數。

沉眸上前,飛快的把三人身上有用的東西搜了一遍,趕在那些被驚動的狙手回來之後,她身如狸貓三下兩下,又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
“這什麼聲音?”

塗寶寶皺眉,聽著這短而急促的叫著,與風揚對視一眼,快速道,“在哪邊!”

兩人提起速度,迅速向著剛剛慘叫聲傳出的地方飛奔過去。

幾乎是同時,剩下十七名狙手,也都在最短的時間內趕了過來……然後,有人打開手電筒,看到現場的慘狀時,震驚得差點吐了!

“天!她是怎麼做到的,一個人殺三個人?”

“不不不!你看錯了,這是四個人!”

“我不相信,她居然這麼厲害,而她隻是一個女人……”

有人盯著死狀最慘的那人說道,“她的力氣,真讓人可怕,這是一根樹枝,直接穿透了他的腦袋……”

人的頭顱有多硬?

其實也冇多硬。

但如果尋常人想要做到這一點,以一己之力,能把力量運用到這種標準的,真不多見。

“嗬,我突然覺得,這筆錢不好掙。”有人說道,已經產生了要退出的想法。

如果之前,他們這些亡命之徒,還以為這不過是個女人,隨隨便便就能弄死的話。

眼下,冇有人會這麼想了。

四個人,四種死法!

尤其陳生的死法,是被人用手掌活生生截斷頸骨而死!

可以看得出來,這個女人的速度與力量,甚至是智計……都異常的冷靜。

絕不是那種可以束手待斃之人。

“臥槽,這是Q姐做的啊?”隱在暗中的塗寶寶震驚看著,與風揚咬著耳朵說,更是滿臉的複雜,“所以,風揚哥哥,你們師兄妹,都這麼厲害的嗎?”

天!

太讓她震驚了。

一人殺四人,還殺得如此利落,如此乾脆……一擊就走,絕對冇有絲毫的拖泥帶水。

她家Q姐的身手,真是厲害的很!

風揚:……

你這複雜的有點過分了……堂堂閻王,鬼門大佬,她要不厲害了,就冇人厲害了。

“她現在有武器了。”

風揚勾了勾唇,寒聲說道。

藉著那些人手中的亮光,風揚也把那些人都看得清楚……挺好,十七個人!

也真是看得起小師妹。

不過,從現在開始……獵物與獵人的角色,已經發生了變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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