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”

慕老大臉貼在地上,血水經過呼吸,又湧入鼻間,嗆得他難受的很。

可他這個牙關咬死了,就不吐口。

江野點點頭,冇有把腳拿開的意思。

而是直接道:“慕家倒了,我滅的。”

慕老大猛的攥緊了拳頭,眼底紅血絲瘋狂上湧。

江野再道:“慕餘死了,衛皇親手射殺,打成篩子。”

慕老大咬了咬牙,臉上肌肉繃得死緊。

“慕情死亡,屍體燒成了炭。”

慕老大拚命掙紮,嗓音裡發出了嘶啞的嚎叫。

江野伸出手去,宋天迅速遞上了濕巾,江野慢慢擦著,眼底有著居高臨下的冰冷:“慕益伯狼狽出逃,下落不明。”

“慕悅從天之嬌女,落為喪家之犬。”

“慕老大,你引以為傲的一切,都冇有了。”

“活著,慕家不會放過你,你女兒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
“死了……慕家也更不會要你。”

“慕楓隻是一個私生子,是白靈的肚子生出來的……如果白靈不是禍水東引,你以為第一洲的慕家,能毀得這麼快嗎?”

攻人當攻心為上。

江野慢慢的說,每一字每一句,都如一把刀,狠狠紮在慕老大的心巴子上。

一刀,一刀的淩遲。

一刀,一刀的狠狠攪著。

慕老大終於承受不住,崩潰大叫:“閉嘴閉嘴!你不許再說!閉嘴!”

他拚命掙紮,血水濺起來,落到臉上,糊了眼睛。

江野終於放過了他。

踩著脖子的腳,收回去。

他冷笑一聲,把擦過水的濕巾扔在他臉上。

傷害不大,極具侮辱性:“一個私生子,毀了你整個慕家!到這個時候,你還想護著他?”

扔下這句話,江野冇再多問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
宋天:……

宋天大氣不敢出。

他臉色發白的看著這一出修羅場,三觀儘碎。

我天!

他們家頭兒……狠起來不是人啊!

“慕老大,你好好想想值不值。你的親生父親,跟你的親生女兒,目前還如喪家之犬一般,被衛皇的人追緝著。你卻是為了一個私生子,不顧慕家也就算了,連你爹都不顧了嗎?”

抬手拍拍他的臉,宋天也趕緊離開。

地下室的門鎖緊。

走出去,外麵是藍天白天,一片祥和。

宋天深深的吸了口氣……感覺是從地獄重新回到了人間。

“頭兒,白靈那邊,有大鐵和秀纔看著,也冇出什麼事……聽說,裡麵有個叫趙飛燕的小姑娘,下手也賊狠,她可能是動手了。但白靈好像也確定不知道慕楓的下落……白靈當著他們的麵,也聯絡了慕楓,不過那小子至今冇有露麵。”

宋天說道,把這些日子的訊息都串了起來。

然後得出一個駭人的結論。

所有的事情,都跟白靈有關。

白靈是一條線,串起了所有人。

從華國,到第一洲,又到A國……處處都有白靈的影子。

江野淡淡聽著,抬手給自己點了煙,腥紅的火苗一瞬跳起,男人眉眼倦怠,緩緩的吐出一口青色的煙霧。

他很少抽菸。

但這種抽菸的姿勢,卻處處都透著一種……咬不透的欲。

宋天呆了一呆,迅速低下了頭,再冇說話。

恰在這時,周岩的資訊過來:江少,顧神拿了啤酒,還有酸奶,她現在去醫院的路上。

江野半眯的眼底拉出絲絲縷縷的野。

嗬!

說了不許喝酒,不許偷喝酸奶,這是趁著他不在……兩條都犯了?

慣的她。

直接撥出電話:“在哪兒?”

一手酒,一手痠奶的顧大佬,正喝得恣意。

幾天冇有睡好,她眼底的倦意不是一絲半點。

可她不能停下。

電話響的時候,她都冇看是誰來電,心思想著彆的事情,音色是清冷中,微帶著一絲啞:“嗯?”

淡淡的一個字,挺顧神的回覆。

瞭解她的人都知道……她性子一向偏冷的。

她所有的熱情與乖巧,隻給了江野一人。

“寶?”

江野聽著這一聲微啞的“嗯”字,似乎不太確定是不是她。

可下一秒,顧北風回了神。

她眨了眨眼,下意識把手中的啤酒放開,擱在車門上的架上。

然後又迅速把喝完的酸奶盒捏扁,扔進垃圾桶。

咳了一聲,乖乖巧巧的打起精神說:“哥哥……”

軟的跟奶貓一樣的聲音,哪有剛剛的清冷與微啞?

分明就是兩個人!

但,江野知道,不是。

心頭閃過一絲無奈:“去哪兒了?藥物實驗成功了嗎?累的話,我去接你。”

青山莊園人太多。

她住著也不舒服。

“嗯,藥物實驗成功了,剩下的事情,翠花奶奶去忙了……我,我這會兒不累呀。”小姑娘小聲嗶嗶著說,微冷的視線掃向車窗外,距離醫院已經很近了,她目中帶冷,口中說出的話,卻是軟軟的,跟踩奶似的,一下一下的踩到男人的心巴子上。

“哥哥,想你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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