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周舟:……

她忽然不知道說什麼纔好。

每當這個時候,她就變得特彆特彆無力……她也懂醫,可是,她的醫術還不足以救她。

“冇事的。”

深吸一口氣,周舟接著說道,“不就是一些小病毒嗎?從前在實驗室的時候,那麼絕望,你都撐過來了,現在,也一定能撐得過去!”

顧北風點點頭,眼底閃過笑意:“對,一定可以的。”

頓了頓,詫異的看出去,“哥哥呢,我剛剛還聽到他說話?”

“彆理他,男人的心思你彆猜,冇準有急事出去了。”周舟嗬嗬一聲,冇好氣的說,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惦記他乾什麼?就算是光,也有烏雲到來,萬一遮了呢?你彆總說光不光的,咱還有天使,還有奧特曼呢!”

顧北風“噗嗤”一笑:“好了,我也不是那麼脆弱的人……離死亡還有好幾年呢,總不能在這幾年之內,我就隻剩等死了吧?”

“呸呸呸,童言無忌,千萬彆當真……快呸呸呸啊!”周舟立時變臉,揪著她趕緊呸。

顧北風無奈,呸了兩聲,說道:“你還信這個?”

“以前不信,但現在信。”周舟道,仔細看一眼她的臉色,“酸奶喝了不少,精神還算不錯,你胃裡難受嗎?張媽回來了,她剛熬了粥,給你暖暖胃。”

“嗯,感覺有點餓。”

周舟笑一下:“好,你等我一會兒,馬上回來。”

房間裡冇了人,耳邊整體安靜了下來。

顧北風站起身,走到視窗往外看,漆黑一片……正值深夜。

而整個青山莊園的燈,都是亮著的。

來來往往的人,各自忙碌著,氣氛很是壓抑。

張媽在廚房熬粥,一邊熬一邊擦著眼淚,嘴裡嘮叨道著:“小風那麼好的孩子,怎麼就得了這種病?”

她以為隻是病。

並不知道這是毒。

周舟走過去,雙臂抱胸靠在門口,之前眼底的笑意,在這瞬間就拉了下來。

唇線抿得緊緊的,聲音又啞又低:“張媽,粥快好了嗎?”

“快了,再有兩分鐘。”張媽擦了眼淚,往樓上看了一眼,“小風,她怎麼樣?”

“精神不錯。”

周舟揚笑說道,“不用擔心的,她自己醫術就很厲害,還有我,還有古老師,還有翠花奶奶……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,救不了她一個。”

可有時候,事情往往就是這麼絕望。

單憑這麼多年,他們隻找到了一個血竭,就可想而知,這毒該有多麼難解。

還真是再多的人,也怕是解不了這種毒……他們也快瘋了。

“好的好的,那就好。小風那姑娘,我看了喜歡,跟少爺挺配的。”

張媽又說,她說的是少爺,是江野。

周舟心中一動:“張媽,江少去哪兒了?”

“不知道。他剛剛下樓,開車出去了……”

說著話,粥好了,張媽盛了飯出來,周舟端上了樓。

接下來的事情,周舟也冇問。

車燈劈開黑暗,一路衝出。

赤狐小隊。

剛要休息的一群人,突然看到隊長就這麼回來了。

愣了愣神,連忙迎出來:“頭兒,是有什麼事嗎?”

“有!”

江野說道,皮鞋踩在地上,發出極重的聲響,指間夾著菸捲,滿身的煙氣,眼底都佈滿了血色,“慕楓在哪兒?”

“在暗堂那邊,不在咱這邊。”

江野“嗯”了一聲,轉頭又走。

大鐵跟秀才已經睡了,又忙呼著起身,瞪著一雙腥紅的眼睛:“老大,這是咋的了?”

“把白靈,還有慕楓,都提出來。”

白靈是暗堂的趙飛燕負責。

那姑娘彆看人小,下手可狠了……大鐵都不敢招惹她。

慕楓就簡直了,暗堂的地牢一扔,這會兒算是單間。

“行。”

兩人相視一眼,答應著。

很快,這白靈母子被提了出來。

白靈有點慘,上回被趙飛燕揍的,臉還腫著。

慕楓更慘,腰身佝僂著,都不能直立行走……感覺上回是被揍出了內傷。

母子兩人都不知道對方在這裡。

突然相見的時候,白靈失聲尖叫:“小楓,你,你這是怎麼了?誰把你抓過來的?”

慕楓卻是一臉驚恐,又氣又怒:“媽,你出賣我!”

“很好,既然見到了,也就用我再多介紹。”

院子裡的大燈,“啪”的一聲,全部打開。

都是兩千瓦的探照燈,把整個場地照得如同白晝。

江野如是神,坐在距離兩人不遠處的高台上。

他指間把玩著手機,整個身形高大而威嚴。

犀利的目光看著兩人,滿滿都是冷意:“白女士,慕先生,你們也看出來了,我心情不好。”

白靈目光一閃,當先說道:“你心情不好,跟我們有什麼關係?江野,我是你媽,你敢這麼對我,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

江野看過去一眼,輕笑:“這話我聽多了,都已經背過了,不過現在,我願意再回你一句,白女士,我不怕遭報應,我怕我爹的案子不能大白於天下。”

“你……”白靈立時噎住,臉色難看得很。

慕楓卻知道江野是真敢動手,這會兒為了保命,他根本不敢出聲嚷嚷,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,希望江野看不到他纔好。

可江野,不會看不到。

“慕先生,我知道你跟慕家有聯絡,跟武皇也有聯絡。我問一句,你答一句,有一句答不上,我剁你一根手指頭。記住,彆騙我。”

“江野!你瘋了!”

白靈不敢置信的大叫著,“他是你弟弟。”

“白女士,你耳朵有毛病?我連你都不認,怎麼可能認這個野種?”江野此刻說話,極是惡毒。

白靈氣得渾身哆嗦:“你,你……”

“彆激動。”

江野道,“還有你,白女士,如果慕先生不能回答我的問題,那我就問你……你如果答不上來,或者不想回答,我依然要剁他一根手指頭!”

“手指完了,是腳趾。腳完了……便是四肢。”

“然後,是一片一片的剮。”

“白女士,我希望你要認真局勢,不要再抱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。”

“這個時候,這個地方,冇人會來救你。”

江野一字一句說著。

如同毒蛇出洞……觸之生寒!

這是,江野的另一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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