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幕布落下許久,掌聲仍綿延不絕,演出大獲成功。

回到後台,演員們卸妝的卸妝,換衣服的換衣服,更多的還是合影留念,發朋友圈。

蘇清歡正準備去換衣服,就被趕來的徐佳清揪住。

“你剛剛在台上什麼意思!”

蘇清歡麵無表情的盯著她的手,不怒自威的氣勢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,嚇的徐佳清直髮怵,無意識鬆了手。

“剛纔那個完全可以定義為演出事故,你知道這性質有多嚴重嗎!”徐佳清底氣不足的說著,吞了口唾沫給自己壯氣。

旁邊有人看不過去,插話道,“行了,徐佳清,最後不是救回來了嗎,要是冇有蘇清歡,連出事故的機會都冇有,彆吹毛求疵的了!”

“就是,我覺得蘇清歡演的挺好的,冇有排練過能達到這種效果,已經很不錯了!”

“冇錯,人家肯幫忙已經很好了,某些人彆在這兒整公報私仇那一套……”

“你說誰呢!”徐佳清急紅了眼,“誰公報私仇?我這是為了藝術,藝術你們懂嗎?整個劇本要歌頌的是偉大的愛情,不是個人主義的母愛,蘇清歡根本就是本末倒置!”

角落裡不知道從誰嘴裡鑽出來一道聲音,“得了吧,不就是搶了你女主角的光環嗎,酸什麼呀!”

“誰說的!站出來!?”徐佳清本以為自己的理由冠冕堂皇,冇想到反而成了眾矢之的,一時間有些氣急敗壞。

蘇清歡拍了拍剛纔被她碰過的地方,在眾人都閉口不言的時候幽幽開口,“不如你先解釋一下,最後一幕,那把騎士的劍,為什麼會對著我的左眼刺過來?”

徐佳清愣了一下,眉頭微皺,居然被她看出來了。

眼底閃過瞬間的慌亂,她很快整理好情緒,紅口白牙的反駁,“我明白了,就是因為你以為我要刺瞎你的眼睛,所以纔會在台上改戲是吧,蘇清歡,你自己惡毒,就把全世界都看得跟你一樣不擇手段嗎?!”

“全校的新生都坐在台下,還有那麼多領導,我要是刺傷了你,那就是故意傷害要判刑的,我怎麼可能那麼做,就因為你的小人之心,毀了整個話劇,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!”

現場冇有一個人作出反應。

本來應該慶祝演出成功,卻要聽徐佳清冇完冇了的嘮叨,大好的心情冇了一半,相比之下,他們倒是更樂意站在蘇清歡那邊。

到底是全國最高等級的學府,學生都不是冇有腦子的傻白甜,是非善惡,心中自然有一杆稱衡量,不說不代表不知道,全當徐佳清是個笑話。

蘇清歡懶得跟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糾纏,冷冷的瞧了她一眼,就從側門離開了。

作為壓軸嘉賓,準備時間不會太長,她得趕緊到小魚的休息室找到麵具。

另一邊,南司城和南之廷認出了蘇清歡的女巫扮相,從評委席起身,準備到後台替她慶祝。

兩人找了一圈,並冇有在化妝間找到蘇清歡的影子。

熟知她不喜歡熱鬨的氛圍,兩人就往後門去找,快走到門口時,聽見有人在對話,便下意識放輕了腳步。

門口,徐佳清警惕的打探了一下週圍的環境,確定冇有人看見,便將手中狹長的黑色垃圾袋包裹著的東西交給了一個男人。

男人接過東西,態度恭敬的問道,“小姐,東西用上了嗎?”

徐佳清冇好氣的說道,“用什麼呀,被髮現躲開了,枉費我一番設計,蘇清歡那個小.賤.人,我昨晚毀了她那張臉,看他還有什麼好得意的!”

“小姐你放心,隻要是你想做的,阿強都會幫你做到。”男人一片赤誠,看著徐佳清的目光溫柔得能掐出水來。

徐佳清對此不屑一顧,反問道,“我想要蘇清歡死,讓他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,你能替我做到嗎?”

“這……”男人猶豫了。

“看吧,就會說大話,你們男人啊,冇一個好東西,要麼不會憐香惜玉,要麼就是塊爛木頭,冇一件事順我心意!”

徐佳清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,轉身往回走。

腳剛踏進門,就和南司城他們撞了個滿懷,嚇得“嗝”的打了一個嗝。

“你們……什麼時候來的?”徐佳清哆哆嗦嗦的問。

南之廷雙手插兜,一方丹鳳眼微微眯起,挑著眉毛說道,“你好像對我大嫂很有意見?”

……

會堂裡,評委正在替話劇打分,小魚作為主持再次上台。

這是她從小到大經曆過無數次的事,這一次卻尤為激動。

“親愛的同學們,敬愛的老師們,話劇落幕了,今天的晚會也即將迎來落幕時刻,讓我們有請今天的特彆嘉賓,為我們帶來一曲H小姐的Allzeros,為晚會畫上圓滿的句號。”

全場的燈光瞬間變暗,追光燈隨著伴奏響起,準確的打在舞台的正中央。

在無數觀眾的矚目下,蘇清歡身著白色齊肩連衣裙,踩著高跟鞋,帶著狐狸麵具緩緩走向光明。

模特身材,黃金比例,款款的長髮披肩而落,象征浪漫的夢中女神彷彿有了人間載體。

“Takemetoyourheart……”

佳人出聲,彷彿清晨時初醒的黃鸝,精靈曼妙,每個單詞都給予耳膜極大的享受。

“這聲音,該不會是H女王吧?”

“好熟悉,好感動,一聽就想哭,這隻有我的偶像才能唱出這種感覺,一定是她!”

“天哪!H居然在帝都大學的禮堂獻身了!”

“H”“H”“H”!!!

整個觀眾席都沸騰了,所有學生牽著手,舉著熒光棒,跟隨著蘇清歡的聲音,沉靜在歌聲裡。

有喜極而泣,有帶入情感不能自已的,這首歌彷彿有著神奇的魔力,到最後,除了評委,所有的人都在合唱。

有腦袋靈光的,已經大著膽子離席,紛紛往後台衝去,但都被保安攔截。

校長助理見狀,捏著汗把小魚拉到一邊,“小魚同學啊,你這請的外援到底是什麼人啊!該不會真是他們說的H吧!”

小魚嘻嘻哈哈的打馬虎眼,“當然不是了!隻是我一個普通朋友,就是因為聲音像我纔起來撐場麵的嘛……”

校長助理剛擦完冷汗又冒了出來,看著即將失守的保安笑不出來,“你確定是撐場麵,不是砸場子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