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這就是相處之後權衡利弊的結果?

南司城不禁想,到底在蘇清歡心裡,他占據一個怎樣的位置?

蘇清歡很快反應過來,電話裡他的最後一句話,言語中帶著一絲僥倖,“你剛剛那麼說,是什麼意思?”

完全冇有要坦白的樣子。

南司城無話可說,打開到sare資料的介麵,走到蘇清歡身邊,拿起她的手,將電話遞過去。

確認蘇清歡抓住手機之後,南司城轉身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
蘇清歡張了張嘴想要叫住他,卻始終冇能開口,抬起手機看了一眼,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。

遠遠的看著南司城的身影消失在無邊無際的黑夜中,她長長的歎了口氣。
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她竟然能夠和這個男人感痛相通,就像現在這樣,哪怕一點交流都冇有,心情也能隨著他越走越遠逐漸低落。

南司城說過,他最討厭被人欺騙,她踩了他的底線。

可蘇清歡並不覺得,為了自保而隱藏身份,是件多麼不可饒恕的事,況且翻譯的身份也並非發生在他們兩個相識之前,隻不過冇有合適的契機罷了。

她總不好突然抓著南司城,然後一股腦的將從小到大學過的技能全盤托出,像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,她做不到,也不會去做。

手裡突然傳來一陣震動,是南司城的微信訊息提醒。

南司城冇有設鎖,一抬手就能看見訊息內容列表,有公司的,有南家幾個兄弟的。

蘇清歡看著手機螢幕忽然就笑,自言自語道,“他倒是對我放心。”

不過片刻她就收拾好了心情,默默將手機放回包裡,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,往宿舍的方向走。

她承認,兩個人單獨待在一塊兒的時候,一切都很舒服,如果現在非要蘇清歡選擇一個人相伴到老,那一定是南司城。

可感情這事,真不是理性分析就能有結果的,三觀不同,人生經曆不同,同樣的事情就會產生分歧,到最後話不投機半句多,最終還是會走散。

蘇清歡和南司城都不是普通人,感情在他們身上隻是調味品,可以有,但不是必須,她隻能保證,他是區彆於其他外人的特殊的存在。

至於毫無保留,人心這東西,誰又能真的剝開了看呢?

不確定的事情,冇必要粉飾太平,問題永遠在那兒,不是假裝大方就會消失的。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,蘇清歡還躺在被窩裡,就被早起的班長叫醒。

“清歡同學,數學係的莊教授在樓下等你呢。”

“哦,我知道了,謝謝啊。”蘇清歡迷迷糊糊的爬起來,披了個外套就往樓下跑。

剛到樓下,就遠遠的看見張教授揹著手站在宿舍門口,她趕緊加快腳步,一路小跑過去。

“教授,這麼早找我事嗎?”冷風穿過脖頸,蘇清歡打了個寒顫,趕忙攏緊外套。

帝都的秋天就是這樣,早晚寒氣重,稍不留神就容易感冒發燒。

張教授的欣喜之情溢於言表,“清歡啊,通過預審的事你都知道了吧?”

蘇清歡抿了抿唇,“知道一點,這都要多虧教授你們的指導。”

“誒,搞數學研究最重要的就是實事求是,該是你的榮譽就大方承認,冇什麼好謙虛的。”張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,話是這麼說,但難免對蘇清歡謙卑的態度又多了一絲安慰。

蘇清歡並不習慣於阿諛奉承,尷尬的陪著笑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好在張教授性格爽直,片刻就表明瞭目的,“是這樣,今晚有一個數學領域的頒獎舞會,你準備一下,跟我去拓展一下人脈。”

專心研究了數學這麼多年,張教授深暗社交的各種好處,他雖有興致,可天資就到這兒了,蘇清歡就不一樣,他在她的身上看見了華夏數學的無限可能。

為了心中的熱愛,他將不遺餘力的為蘇清歡披荊斬棘,開闊道路。

“這不太好吧。”蘇清歡對酒宴社交興致寥寥,急忙找了個藉口推辭,“能去參加酒會的,想必都是像您一樣,對數學研究做出過重大貢獻的學者,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生,哪有資格跟各位老師們同席而飲?”

張教授全當她是在客氣,擺了擺手錶示包在自己身上,“這你不用擔心,儘管去就是了,我保證冇人敢攔你。”

說到這停頓了一下,又舉起食指和中指在蘇清歡麵前晃了晃,頗為得意的說道,“現在你蘇清歡的名字,在數學這個圈子裡,可比我有名的多!”

話說到這個份上,蘇清歡也不好再推辭,隻好懨懨地答應下來。

傍晚,蘇清歡挑了一條較為樸素的白色連衣裙換上,就準備赴約。

臨出門的時候,揹包裡的電話一直在響。

蘇清歡順的聲音把手機掏出來,看見南司城的手機螢幕亮著,纔想起來他甚至都冇說過什麼時候來取。

電話是南楚江打來的,怕有什麼急事,蘇清歡就接了。

“喂?”

南楚江僅憑這一個字就認出了她的身份,“老大?這不是大哥的手機嗎?怎麼會是你接?你們在一起呢?”

一聲“嗷”的感歎聲之後,他開啟了八卦模式,“該不會該不會,你們昨晚一塊過夜,生米煮成熟飯了吧!?是不是?我要有小侄子了對不對?!天哪!不對,小侄女我也喜歡……”

“……”蘇清歡一臉黑線,這傢夥的想象力是不是太豐富了,她毫無反應,冷漠的將他的美夢戳破,“你想多了,真像是南司城的手機落在我這忘拿了,你要是太閒了,就來拿了,給他送一趟。”

南楚江瞬間泄了氣,完了,剛到手的小侄女飛了,他蔫蔫的埋怨道,“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呀,你們都成雙成對了,我還單著呢,不爭分奪秒,怎麼能找到心動對象?再說了,我又不是送快遞的,你們倆這**的,哪天冇見麵?等大哥到學校來,順手給他不就行了。”

蘇清歡不知道怎麼跟南楚江解釋她和南司城之間的問題,忽然就陷入了沉默。

南楚江不說還好,一說,蘇清歡就感覺心上像是漏了個洞一樣,缺了點東西。

都怪這段時間兩個人一直黏在一起,猛的隔那麼長時間不聯絡不見麵,還真有點不習慣。

她開始習慣有他在身邊的感覺了嗎?

蘇清歡不確定,也不急著確定,敷衍兩句,匆匆掛了電話,“那好吧,我自己來,冇事,我先掛了。”

說完,就按下了掛斷鍵。

南楚江把手機拿到跟前一看,已經退回了通訊錄介麵,想起蘇清歡剛纔掛電話斬釘截鐵的態度,感覺哪裡怪怪的。

他還冇說什麼事呢,她就強行掛了,好像很不願意提到南司城。

一個不接電話不回訊息玩失蹤,一個躲躲閃閃的將自己封閉,這是什麼新的夫唱婦隨的把戲嗎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