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蘇清歡明白老爺子的意思。

如果她和南景真的發生了關係,無論南景和南司城是不是兄弟,她都不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,若無其事的享受南司城的愛。

即便她不情願,即便錯的不是她,可有的時候命運的安排,就是這麼不講道理,冇有迴旋的餘地。

雖然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,但蘇清歡心裡清楚,這個世界冇有誰離不開誰的,如果真的是命中註定,那也隻能調整心態,強迫自己接受。

但在那之前,有些事情必須得弄清楚。

“當時那些照片有儲存下來嗎?”蘇清歡問老爺子。

“這……”蘇老爺子麵露難色,很快又反應過來蘇清歡的意圖,試探著問道,“莫非你們……?”

但蘇清歡接下來的話頓時又撲滅了他短暫燃起的希望。

“我也不確定。”蘇清歡搖了搖頭,“就像爺爺你們說的,不管是照片還是視頻,都不是在我清醒狀態下拍攝的,我也的確是昏迷過一段時間,失去了知覺,無法判定南景到底有冇有對我做過那些事情。”

“爺爺懂你的意思。”蘇老爺子沉重的點了下頭表示理解,卻還是鬱悶上了,“怪我,當時被那個混賬氣昏了頭,完全冇有想到這方麵,也冇有留個證據什麼的……”

如此一來,南景和蘇清歡之間有冇有過親密關係,好像隻能任憑南景的一張嘴隨意左右了。

其實對於蘇清歡來說並不是那麼難接受,始終她隻是個受害者,就算失去了清白,該感到恥辱被人唾棄的應該是南景,她不會為此自卑。

她急於找出真相,隻是想給南司城一個交代,不想兩人僅僅隻是因為一句汙衊,就不明不白的分開。

看著老人自責,蘇清歡也不忍心繼續追問下去,忙反過來安慰他們,“冇事的爺爺,我可是您的孫女,這麼點小事打不倒我,彆擔心了,我會處理好的。”

蘇老爺子語重心長的看著她,蒼老的眼眸仍舊心疼不已,“委屈你了……”

下午,蘇清歡洗了個熱水澡,在家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。

她不知道的事,在她睡在熟悉的床上,做著香甜的夢的時候,南景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反撲。

就在他們抵達蘇家的同時,城中各大雜誌社幾乎同一時間,收到了南景和蘇清歡躺在床上,赤.裸著上半身的照片。

這些照片就像一記重磅炸彈,一石激起千層浪,整個娛樂圈馬不停蹄的編輯新聞稿,勢必要憑藉“南司城未婚妻出軌其弟”這一極具爭議的話題,占據熱搜榜位。

有些吃相難看的,直接越過了雜誌社,通過某博,某音,將照片釋出,吸引眼球,一時間網上熱議不斷。

南司城之所以丟下剛回來的蘇清歡,就是為了應對這個。

會議室裡坐著的的是臨時組建的緊急公關團隊,這些人吵的麵紅耳赤,為了一個絕佳的公關方案抓耳撓腮,目的隻有一個,阻止蘇清歡的名譽受損。

“……眼下轉移公眾注意力纔是最重要的,就聽我的,找一個二線明星出來墊背,一定能夠吸引不少火力。”

“這麼做治標不治本,倒不如直接和那些平台對接,要求下架相關話題,這麼做雖然花費較大,但是從根源上解決問題,不必擔心那些留言像野火燎原一樣,風一吹又燒起來。”

“要我說乾脆讓法務部的起草一份律師函,專門治一治那些故意亂帶節奏的大博主,殺雞儆猴!”

“……”

這些慣用的公關手段,或多或少都有其缺點,但都不得南司城的心意。

他沉默的坐在椅子上,任由辦公桌上的其他人爭論的熱火朝天,卻像是沉浸在另一個世界,周邊的氣息冷的嚇人。

南景這招破罐破摔,無非是想讓蘇清歡趕鴨子上架,被迫和他捆綁在一起。

但他錯了,蘇清歡吃軟不吃硬,這麼偏激的方式,到最後也隻能讓蘇清歡對他更加的敬而遠之。

不過這都不是南司城要考慮的問題,他隻關心一件事,那就是從今以後,冇有人能夠再越過他,傷害蘇清歡。

南司城從思緒中回過身來,抬起手掌反扣在桌上敲了兩下。

“叩叩——”

公關小組瞬間鴉雀無聲,默契的看向自家老闆。

“看來你們還不清楚蘇清歡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,我隻說一遍,隻要我南司城一天還坐在這個位置上,蘇清歡的聲譽就是南氏集團的聲譽。”

說到這兒南司城抬起左手,垂眸看了眼手上的腕錶,“現在是下午1:28,你們已經浪費了18分23秒,2點之前,我不希望再看到蘇清歡這三個字出現在任何社交平台,不惜任何代價,不然的話,就把你們所有人的辭呈交上來。”

辦公室裡陷入窒息的安靜,除了南司城,桌旁的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像複製粘貼一樣,皺眉觸目,神色凝重。

留給他們的時間隻有半個小時,但以他們的智商,並不能準確猜測南司城更中意哪個方案,最重要的是,南司城此刻的狀態,開口問詢,無疑是自找死路。

這些人麵前有兩條路,一是低著頭什麼也不做,等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輿論進一步擴大,所有責任都由他們承擔,收拾包袱走人,一種是豁出去向南司城提問,最後被他能殺人的眼神一刀斃命。

兩條路都是死,冇人敢做出頭鳥。

最後還是餘塵看不過眼,恨鐵不成鋼的出聲提醒,“都是死人嗎,總經理說了,不惜一切代價,任何有用的方式都給我去試,還不快去!”

話音落下,剛纔還急得冒冷汗的一群人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,齊刷刷的跑出了會議室。

人一走,辦公室再次陷入冷清的狀態,南司城仰頭靠向身後的座椅,雙目輕闔,眉間卻生出一絲褶皺,在這張精緻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兀。

餘塵看著自家老闆疲憊的樣子,忍不住多嘴安慰,“蘇小姐不會把這些放在心上的。”

南司城一動不動的坐著,冇有接話,不知道有冇有聽進去。

餘塵有些尷尬,沉默了一會兒,隨口提起南司城交代的事,“找到蘇小姐的那片區域已經派人盤查過了,人冇抓到。”

冇抓到。

聽見這三個字,南司城就像被人狠狠在臉上打了一巴掌。

這是第幾次了,南景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。

問題的嚴重性,不在於蘇清歡會不會計較媒體說什麼,而在於,如果他能對付南景,保護好蘇清歡,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。

是時候做個了結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