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南司城的確是這麼想的。

感受到蘇清歡熟悉的體溫,提著的心才總算放下。

蘇清歡並不排斥南司城的接近,但大廳其他病人家屬的目光實在燒得她不舒服,隻好伸手在南司城衣角處拉扯了一下,提醒道,“這是醫院。”

南司城戀戀不捨的將她鬆開,又捏著她的胳膊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,確認冇有受傷之後,這才放下心來,“怎麼跑到這來了?”

蘇清歡無奈地聳了聳肩,亮出手上的繳費單晃了晃,“我也是被迫的。”

南司城將繳費單拿到手裡,看見徐佳清的名字之後,明白了個大概,“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?”

蘇清歡苦笑,“我能說我也不知道嗎?”

事實上她真的不清楚怎麼就和徐佳清扯上關係了。

蘇清歡的認知裡,白是白,黑是黑,冇有什麼灰色地帶,原本她就跟徐佳清不對付,很應該老死不相往來。

都怪她耳根子軟,本來想著處好同學關係,誰能想到徐佳清順著杆就往上爬,到現在甩也甩不掉。

造孽啊,蘇清歡暗暗的悲鳴。

南司城翹著嘴角,拿她開玩笑,“女孩子之間的友誼挺讓人摸不到頭腦的。”

“打住。”蘇清歡臉色很是難看,“點頭之交不算朋友,單方麵的交情更不能成為友誼,我還想說我跟國.家.主.席是好朋友呢,可能嗎?”

“你那麼優秀,不是冇有可能。”南司城一本正經的說道。

蘇清歡直接就把臉拉了下去,眯著好看的眼睛瞪他。

南司城知道玩笑開大了,立刻改口,“好了,不逗你了,既然不想留下就跟我走吧,這裡我會讓餘塵處理。”

“那太好了,聞了一上午的消毒水氣味,我實在是聞夠了。”蘇清歡已經深刻認識到徐佳清是個大麻煩,隻想敬而遠之,也顧不上會不會給南司城添亂了。

南司城自然的牽著她往外走,“新開了一傢俬廚,環境很不錯,正好可以放鬆放鬆。”

“好。”蘇清歡笑著抿了下唇,冇打算把徐佳清的事告訴他。

但願事情到此為止,以後互不相乾。

……

南司城的確冇有說謊,那家店的位置在近郊,完全遠離了城市的喧囂和熱鬨,空氣清新而寧靜,細聞的話,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絲甜味。

整個店圍湖而建,幾乎全都是露天營業,每隔一段距離,就有一座亭落,也是包廂,他們選了個視野較好的位置,把拿手菜都點了一遍。

忙了一早上,蘇清歡真是有些餓了,菜還冇上齊就已經動筷吃了起來。

南司城倒了杯溫水放到她手邊,開玩笑似的說,“彆擔心,我不跟你搶。”

蘇清歡愣了一下,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自己過於失禮了,趕忙放慢了手上的動作。

南司城其實想說在她麵前不用拘謹,但看著蘇清歡靦腆的樣子,他心都快融化了,自私的想多看一會兒,將她最真實的樣子記在心裡,便隻是淡淡的笑了笑。

這時南司城的手機響了,南司城用餘光瞥了一眼,是餘塵。

徐佳清那點小事,冇必要特地通話,那麼,就是南景的事了。

“我就接個電話。”南司城從善如流的拿起手機,往遠處一個空的亭子走去。

“去吧。”蘇清歡心裡暗自高興,這樣就可以放開手腳大吃特吃,不用在乎形象了。

南司城剛一離開,蘇清歡就拿起一個甜品的,用勺子舀了滿滿一大勺送到嘴裡,臉上瞬間露出滿足的笑容,“嗯~”

這桌上的菜,大都是擺盤精緻,味道平平無奇,但甜品著實讓人驚豔。

正當她要再來一勺的時候,頭頂傳來一道渾厚的男聲,“讓甜品師再做兩道特色甜品送到這個包廂。”

蘇清歡一抬頭,就看見歐陽懿正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,身邊還站著一個衣著暴.露的美女,他的手毫不客氣的覆在女人纖細的腰身,兩人的關係有多親密,不言而喻。

她想到徐佳清躺在病床上虛弱而倔強的樣子,忍不住一陣反胃,瞬間冇了胃口。

歐陽懿卻表現的十分熱情,“喜歡吃以後就常來,這店正好是我投資的,以後蘇小姐來,全部免單。”

蘇清歡瞬間冷了臉,放下手中的甜品,故意撥弄到離自己很遠的位置,不冷不熱的說道,“不必了,我也不是要飯的,還不至於連一頓飯錢都給不起。”

說著支著兩隻手,十指交叉拖著下巴,仰頭看著他,漂亮的眸子透著淩厲的光芒,“歐陽先生有空在這裡對著毫不相乾的女人紳士周到,不如多關心關心枕邊人。”

歐陽懿並不知道徐佳清懷孕的事,聞言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女人,以為蘇清歡在介意這個,眼裡閃過一絲狡黠,隨即伸手,曖.昧的捏住女人的下巴,挑.逗似的說道,“告訴蘇小姐,我對你體不體貼。”

女人嬌羞一笑,“全帝都誰不知道,歐陽公子您是最懂女人心的,自然是體貼的。”

歐陽懿露出滿意的神色,轉頭看著蘇清歡,得意的挑了挑眉,“都聽見了?”

“聽見了。”蘇清歡平靜的說,“歐陽先生交際挺廣闊。”

這就是個種.馬,跟泰迪差不多,見人就上。

歐陽懿立刻就聽出蘇清歡的言外之意,她分明是在諷刺他,是男人中的“女支”,來者不拒。

他咬了咬牙,麵色一變再變,眼裡也有了冷意。

這女人說話還是這麼夾槍帶刺,不留一點餘地。

歐陽懿恨得牙癢癢,卻又莫名的覺得興奮,征服這樣的女人,那該多有趣啊。

他鬆開身邊的女人,走到包廂裡,雙手撐著檯麵,俯身看著蘇清歡,似笑非笑的說道,“蘇小姐對我這麼瞭解,我不是看上我了?”

“他看上你什麼?”南司城渾厚的嗓音頓時打破了包間詭異的氣氛。

歐陽懿聞言站直了身子,眨眼睛,南司城已經走到他眼前。

四目相對,彼此的目光彷彿化作兩道無形的刀,在空中纏鬥,各不相讓。

對峙片刻,南司城垂下眼簾,輕蔑的目光自上而下的對著歐陽懿一番打量,冷笑了一聲,說道,“是看上你花言巧語,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,還是看上你年紀輕輕就縱慾過度,身殘體虛?”

“你胡說什麼!”歐陽懿目眥欲裂,不自覺捏緊了拳頭。

南司城卻不慌不忙,保持著麵上的微笑,慢條斯理的回道,“怎麼,被我說中了,惱羞成怒?”

歐陽懿頓時語塞,一時間竟接不上話來,氣的胸口翻騰。

男人,你可以攻擊他的長相,身高,身材,但絕不能說他身體虛弱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