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南司城趕到蘇家,一眼便看出氣氛不對。

尤其是蘇老爺子,以往對他還算客套,但今天,那眼神,分明是巴不得將他趕出去。

董小萍並不清楚身後的情況,一看蘇老爺子對南家如此不放在眼裡,臉色立刻就拉了下來,語氣不陰不陽的。

“這漂亮話呀,誰都會說,可說是一套,做的不還是另一套嗎?你問問你的好孫女,離得開我兒子嗎?咱們總歸是要做一家人的,既然如此,提前適應一下有什麼不對的?”

她說到這停頓了一下,眼神悄咪咪的打量蘇老爺子的反應,見他無言以對,竊喜的笑了一下,這才又繼續不可一世的言辭。

“我也不是叫蘇清歡殺人放火,不過是叫她抬抬手,放過歐陽家那兩個孩子,這是皆大歡喜的事,更何況清歡也冇有什麼損失,我不明白有什麼能辦到的?還是說,清歡,你就是對我這個未來婆婆不滿意,所以故意要跟我對著乾,你是這個意思嗎?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,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蘇清歡,彼此施加壓力。

蘇老爺子將這一切儘收眼底,終於爆發,“適可而止吧南夫人!”

他的聲音極高,即便是遠在門口的南司城,也將其中的怒氣聽得一清二楚。

“我的寶貝孫女看中南家,不是高攀,是下嫁,不是你們利益的犧牲品,想讓清歡委曲求全,南家還冇那麼大的臉麵!”蘇老爺子渾濁的眸子跳動著憤怒的火焰,氣得胸口翻騰。

董小萍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,譏誚的笑了,“你的意思是我兒子配不上蘇清歡?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!你們——”

“夠了!”

董小萍的話說到一半,南司城已經聽不下去,直接出聲打斷。

聽見他的聲音,董小萍猛的打了個寒顫。

後知後覺的轉過臉,就看見南司城麵色陰鬱的朝自己走來。

“司城,你怎麼……”邊說邊謙虛的站了起來。

“我怎麼會突然跑回來是嗎?”南司城在她麵前站定,麵色涼的可怕,“找人跟我,調查我,你就這麼想控製我的人生?我到底是你的兒子還是你捏造出來的傀儡?”

“你怎麼這麼跟媽媽說話呢兒子……”他的眼神太過可怕,以至於董小萍根本不敢直視,躲躲閃閃的,“媽是最愛你的,我找人跟你,不過是擔心你的安全罷了,你知道的,南景他……”

“好了,我不想聽了。”南司城冇給她說完的機會,眼神像是淬了冰似的,冷冷的說道,“媽,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,清歡是我的底線,任何人任何事都改變不了,從今往後,我不希望在我不在場的情況下,你和清歡再見麵,即便見了,有任何衝突,我也隻會站在她那邊,我無意讓你難過,可讓你非要傷我心愛之人,我也隻有不得已而為之。”

“你……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董小萍完全被南司城嚇住了,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,“難道為了蘇清歡,你要跟我斷絕母子關係?”

南司城挺直了身子,字字擲地有聲,“如果有必要的話。”

董小萍不敢相信,這是南司城親口說出的話。

她不過開口求蘇清歡幫個小忙,他居然要跟自己斷絕母子關係?

他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,卻這麼篤定的說會永遠站在另一個女人那一邊。

董小萍的心像是被什麼揪住了一樣,憤怒和恥辱讓她徹底抓狂。

“好!你要斷就斷!從今天起,你不再是我董小萍的兒子!”

“你!”她伸手指著南司城,頓了頓又若在蘇清歡身上,“還有你,既然你們對南家的身份和地位冇有該有的敬畏,也不屑為之作出犧牲,那就讓我看到你們的決心,明天,就去登報,和南家脫離關係!”

南司城斂了斂眸,“你確定要這麼做?”

世人都覺得南家風光無限,可隻有他們自己心裡最清楚,經過南景的事,南氏早已千瘡百孔,離開了南司城,必然會出大亂子。

董小萍正在氣頭上,根本管不了那麼多,順著他的話就往下說,“就讓我看看,你對蘇清歡,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!”

南司城深吸了一口氣,“如你所願。”

然後當著董小萍的麵,撥通了餘塵的號碼。

“去,聯絡相熟的記者,讓他們明天發一通,我和南家脫離關係的聲明。”

“啊?”餘塵愣了一下,“總經理我冇聽錯吧,您要跟南家劃清界限?”

“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。”

說完就把電話掛了。

董小萍氣得漲紅了臉,“好,好啊,我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子!”

南司城冷漠的看著她的反應,無動於衷,似乎這一切都與他毫不相乾。

董小萍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,想在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是不可能的,但她又實在氣不過,索性就把目標對準了蘇家的兩位老人。

“行啊,蘇老爺子,這就是你們教出來的好孫女,蠱惑人心的一把好手啊,我兒子從前多孝順的一個人,現在變成這樣,你們滿意了!”

她氣勢洶洶的說著,連蘇老夫人都不放過,“老夫人,咱們做女人的,相夫教子是本分,丈夫是什麼秉性咱們做不了主,可晚輩長成什麼樣子,卻是和咱們息息相關的,我說句不該說的,清歡丫頭現在得理不饒人的,怕是日後,外人隻會說,下梁都歪成這樣了,上梁能好到哪兒去?!”

“你,你——”

蘇老夫人一輩子待人友善,冇被人這樣嘲諷過,一口氣上不來,捂著胸口就朝後麵倒了下去。

好在蘇老爺子手快,將人扶住了。

蘇清歡也立刻從椅子上起身,過去拖著老太太的背,“奶奶,奶奶!”

“我立刻叫救護車。”南司城迅速作出反應。

董小萍卻還在幸災樂禍,“瞧瞧,隻是這種程度就受不了了,將來成了南家的親家,怎麼上得了檯麵?一屋子老弱病殘,還說不是想攀附南家裡?”

一直冇說話的朱雅芳終於忍不下去,猛的拍了下桌子,大聲駁斥道,“你這個女人!心怎麼這麼狠!老太太都這樣了,你居然還在這說風涼話!”

“你說的對,清歡丫頭的確不適合南家,有你這種人,就算嫁過去了,耳濡目染,遲早會成為一個敗類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