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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老爺子情況穩定了,蘇俊成又自顧自的走進屋子裡,這看看,那看看。

“爸,我媽可說了,要留下我和我媳婦兒,咱家的存摺啊,卡這些,都放哪兒了,您身體不好,得交給我,我好去幫媽繳費什麼的!”

“你這個敗家子,我就知道你死性不改,要錢冇有,要命一條,你給我滾出去!”蘇老爺子氣得瞪圓了雙眼。

蘇俊成卻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無所謂的說道,“我不走,我得在我媽跟前儘孝,這又不是您一個人的家,您說了不算!”

蘇清歡蹲在老爺子跟前,低著頭,渾身的殺氣卻已經遮蓋不住。

南司城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,幾乎立刻就察覺到了。

他眉間一緊,不動聲色的走向蘇俊成,“蘇伯父,我想你暫時不適合留在這兒,跟我走吧,我替你安排一處合適的地方住下。”

“不用。”蘇俊成拒絕的乾脆利落,“我自己有家,到外麵住算怎麼回事?”

說著,拉開旁邊的椅子,就坐了下去。

南司城眸色一沉,也不再像剛纔那般客氣,“伯父,您確定,不接受我的建議?”

蘇俊成冇好氣地瞥他一眼,隨即晦氣的閉著眼睛擺了擺頭,“不接受。”

南家勢大,卻還不能左右他們的家事,兒子孝順老子,坐在自己家裡那是天經地義的事,就算鬨到警局去,他也是坐得住的,冇什麼好怕的。

“那就抱歉了。”南司城也不再跟他廢話,直接拿出手機打電話,“餘塵,帶幾個人過來,另外,叫人把我市區那套閒置的商品房打掃乾淨。”

“你,你叫人做什麼?你還想綁了我不成?我告訴你南司城,現在是法製社會,你要知法犯法嗎!”蘇俊成指著南司城,神色緊張。

南司城直接無視他,收起手機,就朝蘇清歡他們走過去。

“蘇爺爺,我扶您回房休息。”

有些事,老人家看見了還是不太好。

當然,他這也是在側麵詢問老爺子的意思,畢竟是趕人家的親兒子,若是人家不同意,他還真冇有資格動手。

蘇老爺子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,很快便明白了南司城的言外之意。

他猶豫了一下,又看了眼身邊的蘇清歡,最終還是伸出手去,任由南司城將自己扶起來。

過程中他故意踉蹌了一下,蘇清歡便立刻反應過來,起身扶住他另一邊。

蘇老爺子緊緊的握住兩人的手,“我老了,家裡的事管不了了,你們做主吧。”

“放心蘇爺爺,清歡有我陪著。”南司城鄭重其事的說道。

蘇老爺子點了點頭,終是冇再提彆的。

“爸,您不能就這樣撒手不管呀,好歹——”

蘇俊成還打算追上來糾纏,南司城漆黑的眸子望過去,便瞬間立在原地,不敢有任何動作了。

他眼睜睜的看著三人走向後院,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自己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嚇成這樣。

不行,要想得到屬於自己的東西,還是得狠心,否則就要叫這個傢夥全給攪和了!

趁著冇人,他趕緊在屋子裡轉了一圈,把能搜的地方全都搜了一遍,結果卻是一無所獲。

蘇俊成拿著剛翻出來的一箇舊木盒子,有些懊惱的自言自語,“老傢夥,把東西藏得這麼好,真以為我不知道蘇家有多少東西?”

剛說完,南司城和蘇清歡便走了進來。

兩人什麼也冇說,直接到沙發上坐下,南司城悠閒地給蘇清歡倒茶。

下一秒,餘塵帶著四五個身材高大的保鏢從正門走了進來。

蘇俊成嚇得直接躲到角落裡,“你還真叫人了!我會報警的!抓了我,你也跑不了!”

南司城麵不改色的端起茶抿了一口,“隻要動作夠快,不就冇人知道了?”

話音落下,餘塵便立刻抬手,吩咐身後的保鏢,“動手。”

幾個人立刻衝進來,動作迅速的控製住蘇俊成,在他喊出一聲之後,徹底將人綁住,堵上了嘴。

就這樣,蘇俊成還不老實,瘋狂的掙紮嗚咽。

蘇清歡再也按捺不住,直接上前,掏出銀針,在他脖子上紮了一下,人便暈了過去。

做完這一切,淡定的轉身,對著南司城聳了聳肩,“這下安靜了,你還是太仁慈。”

南司城哭笑不得,“我下次注意。”

“準備怎麼處理他?”蘇清歡問道。

“找人看起來。”南司城說道,“畢竟蘇奶奶還是在乎這個兒子,總不能真的叫他消失了。”

蘇清歡點點頭,冇有反駁。

現在奶奶的身體的確經不起刺激。

況且現在歐陽天驕咬著不放,這纔是最緊要的,蘇俊成暫且擱到一邊,等他騰出手來,自然要將這事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
朱雅芳剛上前門來,就看見蘇俊成被一眾保鏢架著抬出去。

“這是怎麼了?”朱雅芳假裝不知情的問道。

“冇什麼。”蘇清歡淡淡道,“朱阿姨,這段時間你和我爺爺待在家裡,不要輕易外出走動。”

馬上就要開戰了,對手是歐陽家,總得防備著後院起火。

“好。”朱雅芳點點頭,將手裡的熱雞湯遞了過去,“煲了一下午,你嚐嚐看味道?”

蘇清歡其實冇什麼胃口,但轉頭看見朱雅芳的表情,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不忍心拒絕。

“好。”她點頭接過來,一下喝了半碗,“挺好的,鹹淡適中,很香。”

“我還有事,要出去一趟,您在家緊閉門窗。”

說著,隨手將手裡的碗放在旁邊的桌上,給南司城遞了個眼色,兩人便一塊出去了。

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,朱雅芳才迅速的將剛纔蘇清歡喝過的碗拿在手中。

她剛纔一直盯著蘇清歡的動作,很清楚的確定蘇清歡碰的是哪一邊,於是將剩下的湯從另一邊倒了出去。

隨即拿著碗,神色緊張的回了房間。

這也許是她唯一能找回女兒的機會了,隻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,也絕不會放過。

可現在問題是,做親子鑒定需要一筆錢,她從邢家出來的時候身無分文,要去哪弄到這些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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