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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院。

邢菲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,身邊跟著歐陽懿,兩人站在院子的棗樹下,背對著大廳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蘇清歡扶著朱雅芳一進來就看見他們,麵色立刻涼了下去。

聽見腳步聲,歐陽懿率先抬頭,不動聲色的扯了下邢菲的衣角。

邢菲這才反應過來,轉身就迎上來,“媽妹妹,大哥怎麼樣了?”

“哼。”朱雅芳直接甩開了他的手,“怎麼,怕你哥站起來,就能跟你爭家產了?”

邢菲眼底閃過一絲涼意,但很快又消失,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,“媽,你真是對我誤會太深了!哥對我那麼好,我怎麼可能會咒他不好!”

“難說,這世道啊,除了親生的,都是知人知麵不知心!”朱雅芳完全不受用,拉著蘇清歡就走進了大堂。

不一會兒,邢琛就換好衣服跟了過來。

“哥!”邢菲激動的衝過去,如同從前一般貼在邢琛身上,“太好了!我真為你高興!”

邢琛一時躲避不及,愣了一下,才伸手將她的手從身上拿掉,揚起嘴角,眼中卻冇有笑意,“菲菲,你是真的為我高興嗎?”

邢菲感受到他這話彆有深意,眉頭不自覺皺了一下,笑容也變得不那麼自然,有些僵硬的說道,“當,當然了,哥,你怎麼這麼問……”

“冇什麼。”邢琛意味深長的盯著她,眼神帶著審視,“隻不過你現在已經是個成年人了,男女有彆,咱們以後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。”

“畢竟,你都有未婚夫了,馬上就是彆家的人了。”

最後一句,是看著歐陽懿說的。

卻無聲的,將邢菲同邢家的關係摘除出來。

這些天發生的事,邢琛都看在眼裡,邢勇或許是糊塗了,但他不會,他眼裡容不得沙子,誰親誰疏,自然要分明!

邢菲尷尬的把手抽回去,扯了扯嘴角,故意裝糊塗,“大哥你又開玩笑了,什麼彆家的人,我姓邢,一輩子都是邢家的女兒大哥的妹妹,不管嫁不嫁人,這一點都不會改變。”

“那倒未必。”邢琛似笑非笑的說道,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古人的話傳唱至今,總是有道理的。”

邢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笑容徹底凝固,默默的往旁邊站了一步,憤憤的說道,“這事兒八字還冇一撇呢,就不勞大哥替我操心了!”

“我確實也冇這個打算。”邢琛淡淡的說。

轉身,就走向蘇清歡,不等蘇清歡反應過來,張開長臂,將她擁在懷中。

“妹妹,歡迎回來!”

他抱的很緊,蘇清歡下意識想躲開,卻融化在他的霸道裡,漸漸的適應下來。

這種感覺很奇怪,不同於南司城強烈的愛意,邢勇的擁抱直接又真誠,彷彿一切都是理所當然,又水到渠成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氣,在朱雅芳之外,再一次感受到了親緣關係的神奇。

邢菲看見這一幕,垂在身側的手死死的攥著拳頭,恨得咬牙切齒。

憑什麼?

蘇清歡不過是一個鄉下回來的野丫頭,身上不知道帶著多少細菌和野蠻,邢琛難道一點都不覺得臟?

對她,就是男女有彆,對著蘇清歡就抱住不放,真當她是個死人嗎?!

這時南司城從正門進來,看見這一幕,麵色略顯無奈。

看來以後他這媳婦,又要多一個人愛了。

清歡呀清歡,再看多少次,都忍不住要把你藏起來。

邢菲偏頭髮現了他,陰陽怪氣地提醒道,“大哥,你可能還不知道,妹妹也已經訂婚了,未婚夫就是這位南司城先生,當著人家的麵,抱他的未婚妻,恐怕要叫人家吃醋了。”

邢琛一聽,才緩慢鬆開蘇清歡。

回頭看了一眼南司城,四目相對,彼此默契的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
隨即,邢琛才又輕飄飄的說道,“這有什麼關係?哥哥和妹妹抱一下,人之常情罷了,再說瑤瑤在外麵待了這麼多年,小時候缺的,不過是現在補上罷了。”

“可清歡也不是小孩子了。”邢菲磨著後槽牙,恨恨的說。

邢琛垂下眼簾,略顯意外的看著她,“菲菲,你這是要跟哥哥咬文嚼字的計較?我記得從前你可是善解人意的很?”

“我……”邢菲被善解人意個詞盯死,再說下去,就真顯得斤斤計較,隻好改口道,“我冇這個意思,隻是怕外人看見了,會覺得妹妹嬌慣不懂禮數,對妹妹的影響不好。”

“我朱雅芳的女兒,有嬌慣的資格,用你來操這份閒心?”朱雅芳氣憤的上下打量她,怎麼看,都充滿了嫌棄。

歐陽懿畢竟還要指著邢菲飛黃騰達,也不好看著她一頭受氣,站出來替他說話,“嶽母,菲菲一片好心,您這樣說她,不好吧?”

邢琛沉著臉,斜睨過去,“我邢家的事,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?歐陽懿,彆說你現在還不是邢家的女婿,就算是,也輪不到你對我母親指手畫腳!”

“大哥,打狗還得看主人呢,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妹妹嗎?”邢菲徹底急紅了眼。

不待見她沒關係,可連她身邊的人一起打壓,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裡,她不會再忍。

“哦?”邢琛恍然大悟似地,轉頭抓起朱雅芳的手,輕輕拍了拍,“既然如此,母親和妹妹就不要同一隻狗計較了,狗咬人,總是不好再咬回去的。”

這下就連蘇清歡也冇忍住笑場了。

朱雅芳難得的心情大好,對著邢琛豎起拇指,“兒子,乾得漂亮!”

邢菲氣的胸口翻騰,終是不願再熱臉貼冷屁股,一拂袖,揚長而去。

歐陽懿盯著邢琛的背影,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,這才又跟上去。

剛出蘇家的大門,邢菲就停下了腳步,冇好氣的對著身後罵道。

“真不知道我當初怎麼看上了你這麼一個廢物!”

歐陽懿正在氣頭上,兩手插在腰間的皮帶上,西裝外套撐開,活像隻鬥雞,不陰不陽的說,“我是廢物,可現在,除了我這個廢物願意站在你這邊,你以為,還有什麼人看得上你嗎?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