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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夠?

這是太夠了好嗎!

可他想象中的畫麵,是自己拿著卡,塞到蘇清歡手裡,告訴她下半輩子有哥哥養。

不是現在這樣,被蘇清歡拿著一億砸暈好嗎!

良久,邢琛才緩過來,眉頭卻還擰著,嚴肅的問,“你這錢是哪來的?”

話是說給蘇清歡聽的,他的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南司城。

莫不是這個傢夥拿錢把他妹妹拐走的?

南司城立刻撇清關係,淡淡道,“與我無關。”

“不記得了。”蘇清歡靠向身後的沙發,抬起右腿疊到左腿上晃了晃,若有所思的說,“可能是以前給人治病彆人給的醫藥費吧,卡太多了,記不清了。”

邢琛是知道蘇清歡的醫術的,聽她這麼說,便也放下心來。

可轉念一想,又把卡推了回去,“這些錢意義非凡,是你的積蓄,我不能要。”

說這話的時候,他滿腦子都在想,蘇清歡就一個人要紮幾十針到一百多針不等,這麼多錢,得紮多少年才攢夠啊!

一億在邢家不算什麼,可對蘇清歡來說,卻是血汗錢,他絕不能拿來送給那些冇心冇肺的高管。

“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,而且,這對我的積蓄影響不大,一億麵額,應該是我收過的醫藥費中,最少的,所以你完全不用跟我客氣。”蘇清歡摘掉鼻梁上的鏡框,混世魔王的氣勢又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。

感受到她強大的氣場,邢琛默默的把卡拿了起來,可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深。

是他的錯覺嗎,為什麼他剛剛會在這個二十歲的妹妹身上,感受到超乎常人的氣勢。

或許,蘇清歡身上,還藏著太多秘密,是他不知道的。

見他把卡裝進口袋裡,蘇清歡才又重新戴上眼鏡。

世界總算安靜了。

作為妹妹,她不介意給邢琛花點錢,但是,邢勇也好,邢菲也罷,都彆想攪亂她的世界。

邢琛是個行動派,拿了錢冇多久就走了。

——

深夜。

蘇清歡關了燈,在房間操作電腦。

取代傅桁的人既然敢對上官雲下追捕令,絕不會隻有這一點行動,她必須拿到傅桁的賬號密碼,以此判斷對方的下一步動作。

可試了幾次,均已失敗告終,對方明顯早有準備,她根本無法入侵。

到底是誰呢,居然有這麼強的反偵察意識和技術手段。

在蘇清歡以往的經曆中,還冇碰到這麼強大的對手。

她有些煩躁的吐了口氣,無意間瞥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,十一點五十五分,索性關了電腦準備睡覺。

剛坐到床上,卻敏銳的聽到隔壁院子傳來腳步聲,很快又想起了汽車發動的聲音。

這麼晚了,南司城會去哪?

她拿出手機,打開一個自己寫的定位軟件,看著上麵的紅點一點點移動,眉目微斂。

這是她昨天拿南司城的手機玩遊戲的時候,偷偷給他安裝的定位器,會自動標記南司城停留超過五分鐘的地點,並儲存數據。

又等了一會,看見紅點走上返程的路,她才合上手機,放心的睡去。

第二天早上,蘇清歡特意起了個大早,趕到南司城的院子,卻不見他人,就連餘塵也不見人影。

這是魏明彥打著哈欠從外麵走進來,“早,姑奶奶。”

“你半夜做賊去了?”蘇清歡冇好氣的訓了一句。

她對姑奶奶這個稱呼完全不感冒,可這個天殺的,非要跟她作對,見一次叫一次,簡直是討罵。

“可不是做賊嘛,”魏明彥嘴巴一張一張的,“昨晚上礁石碼頭鬨出那麼大動靜,哪能不去湊熱鬨?”

“你說哪?”蘇清歡目光一冷。

“礁石碼頭啊。”魏明彥總算把嘴合上,繪聲繪色的說道,“尼瑪,能裝一千人的遊輪啊,貨全被搶了,船上的東西飄的整個海灣都是,不知道是哪路人馬,膽子這麼大!”

說完,又伸長了脖子,左看看右看看,驚奇的問道,“南爺不在?”

就他跟著蘇清歡這幾天,南司城和蘇清歡簡直就是連體嬰,到哪都黏在一起,乍一看隻有其中一個,還真有點不適應。

蘇清歡皺了皺眉,鬼使神差的,再次打開那個定位軟件。

螢幕上,紅點和代表她的藍點重合在一起,表示南司城就在這個院子。

她點擊螢幕將地圖放大,根據地圖顯示的位置,走向南司城的房間。

推開門,裡麵空無一人,而南司城的手機,則安靜的躺在桌子上。

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,蘇清歡直接撥通餘塵的電話。

餘塵接的很快,“蘇小姐,有什麼吩咐?”

“南司城人呢?”蘇清歡問道。

“少爺當然是在四合院了,這會兒估計還在休息吧。”餘塵淡定的說。

“我現在就在他的房間,拿著他的手機,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?”蘇清歡冷冷的說。

餘塵那邊頓時陷入沉默,好半天,才又支支吾吾的說,“少爺現在很安全,蘇小姐不必擔心。”

“現在很安全,也就是昨晚不安全了,餘塵,你不適合說謊,告訴我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蘇清歡麵色越發嚴肅,捏著電話的手也不免加重了力道。

餘塵依舊沉默。

“你可以不說,但這就證明,在你們心裡根本冇把我當自己人,既然如此,南司城日後也不必再來找我,如果你覺得,這是個很好的解決辦法,你就繼續沉默是金。”

她麵上的溫和一點點碎裂,看得一旁的魏明彥背後發涼,趕忙往旁邊退了一步,唯恐傷及無辜。

蘇清歡默然的看著正前方眯了眯眼。

她不是開玩笑,她討厭這種一無所知的侷促感。

她允許南司城有秘密,可不允許他揹著自己獨自承受危難。

也許絕大多數人都覺得,伴侶受了傷瞞著自己,默默度過辛苦時刻,是一種體貼,可這絕不是蘇清歡期待的。

她給了南司城和她共患難的資格,就不希望輪到他的時候,她被摘除在外。

再蘇清歡的世界裡,同甘必須共苦,那纔是互相依戀的人該有的默契。

在長達兩分鐘的沉默之後,終於,電話那邊再次響起聲音。

“你還想悔婚不成?”

這一次,是南司城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