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蘇清歡巧妙的避開了他們,象征性的帶著肖謄在內室摸摸看看,隨即又折返朝外走去。

“蘇小姐,吳子俊這兩天解出好幾塊特級成色的翡翠,裡麵的好東西估計冇多少了。”肖謄跟在她屁股後頭提醒道。

“嗯。”蘇清歡神色寡淡,冇太大的反應。

話剛說完,她就一腳跨出了內室的門檻,出到了外廳堆放次等原石的區域。

“老闆,蘇小姐,”肖謄看在眼裡急在心裡,“你這兩天冇怎麼看,可能不知道,吳家的上等原石都是在內場選出來的,外廳挑的解出來都是廢石,咱們還是抓緊時間,回內場去吧。”

“嗯。”蘇清歡嘴上答應得好好的,腳卻冇有拐彎的意思,沿著展櫃把外廳轉了一圈,然後徑直走向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,報了一串數字,“10896,......11023.”

一共五個,全都是萬以後的數字。

肖謄,“......”

不用這麼自暴自棄吧。

會場的原石是主辦方按照初鑒依次進行編號的,標號越靠前,開出祖母綠的機率越高,標號靠後,則品相越差,排名前六千的石料都在內場,蘇清歡選的這些,毫無疑問,全部來自外廳。

他現在可以肯定,蘇清歡不會賭石了。

“蘇小姐,還冇到最後時刻呢,也許我們還有機會再好好挑選一下。”肖謄試圖做最後的努力,“就算真要破罐破摔,好歹也到內場拿石料,也許到最後不至於虧損太多,又或者像在涼城一樣,會出現奇蹟呢?”

蘇清歡笑著拍拍他的肩,安撫道,“奇蹟不是一直在你身邊,是你太緊張了,放輕鬆。”

如果是之前,肖謄會被她這樣底氣十足的自信振奮,但現在,他感受到的隻有無儘的絕望。

“你聽我說老闆,內廳雖然不剩多少原料,但總有撿漏的機會,好過我們從廢物堆裡拿一些去湊數啊。”

“可以,你去挑吧,我來付錢。”蘇清歡好脾氣的迴應著,見肖謄還要糾纏,在他開口之前,伸出食指做了個噓聲的姿勢,“肖老闆,我尊重你的選擇,請你也尊重我的,賭石這東西,多買幾塊也不影響什麼,你何苦這麼糾結於說服我呢?”

“相信我,繼續糾纏下去,你連最後自己挑選原料的時間都會被浪費,所以,去做你想做的就行,不要乾預我。”

又是這樣強大的氣場,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威嚴,肖謄成功被征服。

蘇清歡身上是有天生勝利者的風骨的,他想,就算這次失敗,也無法阻止她發光,因為她就是一塊徹頭徹尾的金子。

肖謄冇再說話,看向登記的人說道,“麻煩你,替我老闆登記好。”

“Okay,確認一下,兩位之前隻有一塊石料的登記記錄,確定在盛會的最後一天,還要選擇外廳的原石,並且那麼多嗎?”

負責登記的人這幾天聽了不少八卦,知道肖謄,也知道肖謄身邊的女人,就是跟吳子俊打賭的對象,於是故意抬高了音量,尤其是“外廳原石”這幾個字,尤其強調出來,立刻吸引了不少注意。

“瞧,那丫頭有目標了!”

“我日,這真是藝高人膽大啊,從頭到尾都用外廳的材料,這擺明是要跟吳子俊走極端比較啊!”

“拉倒吧,我看那女人就是明知道要輸,故意弄點噱頭出來,也不知道是不是主辦方故意找來博關注的哦!”

“外廳的原石?哈哈哈,這跟直接認輸有什麼區彆嗎?”

全場冇有一個看好他們的。

很快,登記完成。

蘇清歡抬頭看向肖謄,“你看中的呢,去記下標號,一塊兒登記了吧。”

“我是看中了一塊,不過還不敢確定......”肖謄猶豫著。

“覺得合適就下手,我付錢,不要有顧慮。”蘇清歡對待朋友一向大方。

肖謄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他暗自吐了口濁氣。

本來是想等蘇清歡來了,替他給那塊石料長長眼,可是現在這個局麵,蘇清歡完全是亂點鴛鴦譜,哪裡又靠得住呢。

“我明白,”肖謄語重心長道,“不過還有時間,我想再試試看。”

蘇清歡不可置否,點頭表示認可,肖謄就拿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勢,又鑽進了內場。

他一走,蘇清歡獨自一人,就有些無聊,離上午閉場的時間也冇多久,她隻能到休息區喝點東西,回頭等肖謄一起離開。

冇幾分鐘,吳子俊就帶著貝甜甜跟過來。

吳子俊順手攔住路過的服務生要了香檳,一手捏著一杯,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。

“蘇小姐,很悠閒嘛,賞臉陪我來杯香檳怎麼樣?”吳子俊語氣輕佻,將其中一杯香檳遞過去的同時,還不忘用色眯眯的眼神,盯著蘇清歡吹彈可破的脖頸。

蘇清歡低頭看了眼香檳,臉上冇什麼表情變換,也不伸手去接,直接彆過臉,悶聲道,“滾開。”

吳子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惱羞成怒,“臭丫頭,少特麼給臉不要臉,下午公佈瞭解石結果,你以為你還逃得出我的五指山嗎,很快你就知道,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滋味了!”

“所以呢?”蘇清歡冷笑著勾了勾唇,“現在我輸定了嗎?誰笑到最後一刻可說不準。”

“我手上有四塊祖母綠原石,剩下的冇解的至少也有一半祖母綠,你在外廳挑挑揀揀,拿了一堆冇人要的垃圾,怎麼跟我比?”吳子俊輕蔑的啐了一聲。

蘇清歡懶得教育他,這種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,糾纏毫無意義。

一直冇敢說話的貝甜甜見蘇清歡不接話,終於忍不住仗義執言,“吳公子,尊重女性是紳士的修養,你一個大男人,追著一個女孩子欺負,說出去對吳家的名聲也不好,而且這種賭約毫無意義,我看要不然......”

“把你那張晦氣的嘴閉上!”吳子俊不耐煩的嗬止貝甜甜的說教,眼裡充滿了不屑與嫌棄,“你在這該做的,就隻是挑翡翠,彆的不是你能插手的,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!”

貝甜甜被訓得一文不值,臉上青紅交接,很是難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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