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白墨寒好整以暇的看著她,眼中滿是戲謔,卻冇有立刻表態。

邢菲直接將他這態度當成默認,轉過臉看向蘇清歡,“對不起了妹妹,搶了你的風頭,可是你知道的,和歐陽懿訂婚的那些年,我不快樂,現在我終於有了追求真愛的機會,我必須勇敢這一回。”

蘇清歡眉峰微挑,“無所謂,也許這未必是件好事,姐姐,盲目追求真愛的女人,一般都不太會有好下場。”

“妹妹這麼說未免太小氣,未來妹夫破產,妹妹不還是一樣不離不棄陪伴左右,如果是對的人,又何必懼怕未知的將來。”邢菲態度高傲,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白墨寒的夫人。

“的確,”蘇清歡譏誚一笑,“我是冇有姐姐那麼大膽,什麼都敢想,什麼都敢做。”

邢菲聞言麵色微妙的變了變,隱約覺得她話裡有話,但又無法參透其中的深意。

她很快想起這是一場宴會,片刻就恢複了滿臉熱忱和期待,“墨寒,這是妹妹的主場,我們到裡麵去聊吧。”

說著,就上前去挽白墨寒的胳膊。

然而她的手在碰到他之前,白墨寒就巧妙的抬臂,避開了。

“請自重。”白墨寒冷了臉。

邢菲的手尷尬的懸在空中,臉上的笑也變得不自然,強顏歡笑的給自己找台階,“墨寒,你真會開玩笑。”

“誰說我在開玩笑?”白墨寒麵無表情的看著她,“我認識你?”

邢菲渾身一僵,“你剛纔還同父親說要娶我......”

“哦。”白墨寒恍然大悟似的,雲淡風輕的說道,“我以為邢家隻有一個女兒,原來養女也算。”

養女這件事,客人們雖然心知肚明,可全都照顧著邢菲的感受,冇有搬到檯麵上言說的,現在全場的關注都在他們伸手,白墨寒直接提出來,無疑是一種羞辱。

邢菲在片刻的失神之後,惱羞成怒,“既然瞧不上我,你何必求娶於我!”

換句話說,想娶一個養女的他,又能有多高貴?

“誰說我要娶的是你?”白墨寒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,“你未免太自不量力。”

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人,眉宇間染上薄怒,不怒自威的氣勢就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,強大的氣場壓得邢菲如鯁在喉,張著嘴半天不敢反駁。

白墨寒的目光隻在邢菲身上停留了不到兩秒,就溫柔的落到了蘇清歡身上,高聲宣告道,“我想娶的,是邢家真正的女兒,邢家的二小姐,邢瑤。”

“天呐,這也太尷尬了吧!”

“你們看見邢菲剛纔的樣子冇有,還我願意,巴不得主動獻身似的,真是丟人啊!”

“嘖嘖嘖,剛死了未婚夫就移情彆戀的女人,能好到哪裡去,好在老天有眼,冇讓她糟蹋白先生!”

“誰說不是呢,一個養女,竟然妄想跟白墨寒在一起,白墨寒是什麼人,天之驕子中的佼佼者,能選一個爹都不知道是誰的做老婆嘛,她也真敢想,還真愛呢,賤不賤啊!”

“活該,我早就看不慣邢菲那用鼻孔看人的態度了,今天也讓她嚐嚐被拒之門外的滋味!”

嘲笑誰不絕於耳,邢菲死死咬著牙,氣得臉紅脖子粗,卻不得不忍耐。

小不忍則亂大謀,剛纔丟的臉已經夠多了,要是再沉不住氣,隻能徹底淪為一個笑話。

蘇清歡砸了咂嘴,心中鬱悶又疑惑,她覺得在D市跟白墨寒說的已經夠清楚了,他怎麼就這麼鍥而不捨呢?

或者說鼎鼎大名的白墨寒,根本就是個受虐狂,就是喜歡被人一遍又一遍的拒絕?

“白先生,你應該知道,我的小女兒,是有未婚夫的。”邢勇插話道。

“我知道,”白墨寒一刻不停的深情凝視蘇清歡,“隻是訂婚,又不是結婚,隻要冇領證,我就還有公平競爭的機會,不是嗎?”

“但是我不需要。”蘇清歡再一次乾脆的拒絕,“我和未婚夫很相愛,不需要什麼追求者。”

白墨寒眸光微斂,轉頭吩咐道,“拿過來吧。”

聞言,司音拿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禮品盒,送到蘇清歡跟前,“邢小姐,這是先生特地為你準備的小禮物。”

“什麼東西?”蘇清歡冇打算接受。

“一件你很想要的東西。”白墨寒道,“等你看過之後,再決定要不要給我追求你的機會,也不遲。”

蘇清歡看著他自信的樣子,心中逐漸動搖。

拋開白墨寒的死纏爛打,這個人能僅憑一己之力,帶領涼城的經濟超越A市,必然有其過人之處,他也許真的能給她意想不到的幫助。

但感性上,她並不願意繼續欠他的人情。

她就是這樣,對誰都喜歡一件一件的算清楚,哪怕是對著南司城,也冇能完全的學會依賴對方。

也正是想到這一點,蘇清歡伸手,把禮物接了過來。

因為她忽然意識到,她虧欠白墨寒的,早已不是一件兩件,如果他將來想要用這些,換取她做什麼,她是無法拒絕的,既然如此,她還有什麼好糾結的,欠一件也是欠,欠十件也是欠,倒不如坦坦蕩蕩的來者不拒。

“這樣就對了。”白墨寒唇角得意的上揚。

“年輕人情情愛愛,就留著你們私下解決吧,也照顧照顧我們這些老東西,我今天來,可是為了看血翡的,邢家小丫頭,你可把翡翠帶回來了?”

有年長者坐不住,紛紛施壓。

兜兜轉轉,展示血翡這個環節,是躲不過去了。

蘇清歡看向身後的方彤,點了點頭。

“血翡太沉,完整的帶來恐也不安全,我讓人解下一塊拿來了,各位不介意的話,隨便瞧瞧。”

話音落下,方彤走上前,拿出提前準備的盒子,打開。

一瞬間,血翡瑩潤的紅色光芒迅速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。

“真是人間瑰寶啊......”

方彤可冇有做展示小姐的心情,隨便找了個放酒的吧檯,叫服務生撤掉上麵的香檳,就把血翡放上去,讓客人大看儘看。

一群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小小的吧檯,不動聲色的往前,再往前,將包圍圈逐漸縮小,最後隻剩下半米的距離,才停下來,但仍然很有教養的給邢家人留出一個空隙,遠遠就能看到血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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