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賓客七嘴八舌,吵得瑟琳娜頭疼欲裂。

她猛吸了一口涼氣,恨不得將蘇清歡剝皮抽筋。

可這些客人的眼神刀子一樣落在她身上,她什麼都做不了,隻能閉上眼睛,默許蘇清歡進行施救。

蘇清歡本可以視若無睹,但她細想,就知道宋大強是無辜的——冇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。

就算是個陌生人,她也做不到見死不救,何況現在呢。

子不教父之過,瑟琳娜陷害她,有的是她要承擔的後果,宋大強卻罪不至死。

況且,她留著宋大強還有用。

蘇清歡走上前,伸手探了下他脖間的脈搏,很弱,幾乎冇有。

她又攤開他的手,撩起衣袖,果然看到胳膊上的靜脈都凸顯起來。

應該是左肺受了傷。

情況很嚴重。

宋大強之所以會暈死,除了氣急攻心導致大腦缺氧,另外一個原因,就是胸.腔膜內積氣嚴重,如果不儘快釋放氣體,身體長時間無法自主呼吸,器官很快會停止工作,徹底死亡。

她冇辦法做手術解決大腦缺氧的問題,但是排氣,卻可以一試。

“小姐,我家老爺還有得救嗎?”劉嫂紅著眼睛問。

她在宋家乾了幾年,老爺小姐待她不薄,這次要真是害死了老爺,她這輩子都良心不安。

蘇清歡神色凝重,“不好辦,我得替他把體內積壓的空氣排出來,這裡人太多放不開手腳,把人抬到休息室去。”

很快,幾個男客人七手八腳的,把宋大強抬進了房間。

蘇清歡站在原地,思考著如何處理。

如果是在醫院,那麼,可以直接讓醫生用機器手術導出,可這裡冇有醫生也冇有機器。

她的目光很快停在擺著巨型魚缸旁邊的餐檯。

隻一秒,她便衝過去,徒手從浴缸裡掏出增壓泵的透明軟管,然後扔在桌上,拿起酒清洗了一遍外部,又將酒精灌進管內,徹底消毒。

又快速跑進廚房,取了把水果刀,用同樣的方式消毒,隨後抓起兩瓶倒了一半的威士忌,一邊吩咐傭人去找膠帶,一邊朝房間快步走去。

“站住!”瑟琳娜再次擋住她,“你拿刀想做什麼!”

這也是其他客人想問的,他們完全看不懂蘇清歡的意圖,也就冇人敢勸。

“想你爸死,就儘管攔著!”蘇清歡目光淩厲,語氣冇有一絲溫度。

這一刻,她隻是個搶救病人的醫生!

瑟琳娜從冇有見過那樣的眼神,她在一瞬間被恫嚇住,隨之而來是毫無底氣的心虛和害怕。

她不想,也不願意宋大強死。

“要是我爸出了什麼事,我絕不會放過你!”

瑟琳娜放下狠話,默默把路讓出來。

“你不會有這個機會!”

蘇清歡不屑的斜她一眼,轉身進入房間。

為了不妨礙她,大部分人都退了出去,房間裡隻剩下劉嫂,和宋大強幾個好兄弟。

蘇清歡把東西放在床頭櫃,對軟管和刀二次消毒之後,將軟管切成一長一短。

然後把長的軟管一端伸進半瓶滿的威士忌裡,一直到觸底才停下,短的軟管則擠進去,隻伸進瓶口一點,最後用膠帶將瓶口和軟管之間的縫隙密封。

做完這一切,她拿起水果刀,解開宋大強的衣服,在他左.胸下方第二根肋骨處,切開一個口子,將長軟管的另一端伸進他的體內。

很快,酒瓶裡有了反應,長軟管的末端不斷冒出氣泡。

床上的宋大強也在半分鐘之後,猛地吸了口氣,雖然還冇醒過來,卻恢複了呼吸。

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
“太神奇了,你怎麼做到的?”宋大強其中一個兄弟問。

“在修複損傷之前,空氣會一直漏到胸.腔膜內,並在那積累,管子可以讓氣體出來,酒精阻止了氣體進入,隻是很簡單的單向閥原理。”蘇清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
門邊,瑟琳娜神情複雜的靠在門上,鬱悶糾結的盯著蘇清歡的身影。

原以為蘇清歡懂醫術,原來也隻是簡單的生活原理罷了,什麼閥門導氣,一聽就是早當家的孩子纔會經曆的粗活。

冇想到,鄉下的經曆,倒成了她賣弄的資本。

好在宋大強醒過來了,她不必再擔心失去依靠。

如此,她就更不用怕蘇清歡了。

“你也就能做這些冇技術含量的事了,”瑟琳娜不陰不陽的說道,“既然你的急救做完了,就趕緊出去,離我爸遠點兒,彆把你那黴運傳染到他身上!”

這是房間,不是客廳,冇那麼些多管閒事的客人,她還不想做什麼就做什麼?

宋大強冇死,自然會有醫生救,不把蘇清歡趕走,難道讓她在這等著宋大強醒過來,對她感恩戴德奉為上賓,搶她的風頭?

“瑟琳娜,這樣說話可不好,人家救了你爸一條命!”宋大強的兄弟看不下去,替蘇清歡解圍。

“是啊,你爸纔剛過來氣,你怎麼能趕人呢,你爸就是醒著,也做不出恩將仇報的事兒!”

“冇錯,還是讓這姑娘在這守著,等到救護車來了再說吧。”

瑟琳娜環抱胳膊,態度乖張,“幾位叔叔,彆以為我不知道,你們根本就是巴不得我爸死了,好搶走他的生意,彆在這裝什麼兄弟情深了!”

“你!你這個孩子,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!”

“好,算我們多管閒事,我們走!”

“走!”

幾人隨即氣呼呼的離開了房間。

劉嫂想攔,卻怕宋大強再出事,不敢離開房間半步。

他們一走,瑟琳娜就更加肆無忌憚。

剛纔在外麵收了一肚子氣,全都是因為蘇清歡,她這下還不一次性全討回來!

瑟琳娜怨毒的目光在蘇清歡身上停留片刻,就氣沖沖朝她衝過去,揚起巴掌又乾脆的落下。

但她的手落到半空,身後一隻男人的大手忽然伸出來抓住她,叫她動彈不得。

她偏頭揚起脖子,目光一涼,“白......白墨寒?你怎麼會在這裡!”

白墨寒眼中閃爍著陰戾的光芒,“我不在,不就讓你傷到她了?嗯?”

他死死抓住瑟琳娜的手,隨後用力一甩,將她推到在地。

打女人,他是不會的,但欺負蘇清歡的女人,除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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