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白墨寒掏出手帕擦了擦,剛纔抓她的手走到蘇清歡身旁,低聲問道,“還好嗎?”

“不好。”蘇清歡說。

“嗯?”白墨寒疑惑的挑起一邊眉毛。

“你來的太早,顯得我很弱。”蘇清歡斜眼看他。

“嗬嗬……”白墨寒低笑出聲,“那我倒的確來的不是時候了。”

“確實。”蘇清歡抖了抖肩,她今天帶來的銀針可是經過特製的迷幻藥水浸泡萃煉的,對付一個瑟琳娜,綽綽有餘。

“不是這樣的白先生!”瑟琳娜看著他們眉來眼去,越發氣急攻心,爬起來就指著蘇清歡控訴,“這個女人,故意使計,讓她姐姐穿著紅色的衣服來刺激我爸爸,差點要了我爸的命,她心如蛇蠍,你千萬彆被矇蔽了!”

冇錯,送給蘇清歡的衣服穿在邢菲身上,一定是蘇清歡動了手腳。

“我故意使計?”蘇清歡悠悠地望著他,“我要是想殺你父親,又何必費力氣把人救活?”

“況且,瑟琳娜小姐,你不要忘了,那衣服是誰送來的?!”

“說起這個,我倒是很好奇,你和你父親到底有什麼不共戴天的仇,要你用最令他丟臉的法子,氣死他?”

“都說宋先生之所以對紅色這麼敏感,是因為出軌離世的妻子,當年,宋先生就是因為妻子出.軌,把身體氣壞的,如今你又想氣死他,難不成你們母女連心,降臨在宋家,就是為了要宋先生的命?”

“你胡說!”瑟琳娜拔高了音量,“那是我爸害死他對我有什麼好處!”

“是啊,冇有好處都敢這麼做,要是有好處,隻怕你恨不得親自拿刀抹了他的脖子吧?”蘇清歡譏誚的勾起唇角,“不過你剛纔的做法和拿刀抹他的脖子也差不多,要是我真的被你攔下了,你就能如願以償繼承整個宋家了。”

“你簡直血口噴人!宋家就我一個女兒,財產本來就是我的,我有什麼必要害死我爸爸來獲取這一切!”瑟琳娜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她,“蘇清歡,彆以為我不知道,你就是想在白先生麵前詆譭我,”

“詆譭也好,誣陷也罷,總歸我現在是救了你父親的英雄,而你,則是所有人眼中的不孝女,瑟琳娜,這齣戲,達到你想要的效果了嗎?”蘇清歡皮笑肉不笑的說。

瑟琳娜愣在原地,心不安的跳動著。

是啊,這本來是她給蘇清歡設下的鴻門宴,可是到現在為止,吃虧的竟然一直是她!

不僅害了父親臥病在床,現在連她的名聲也毀了!

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

“你到底做了什麼……”瑟琳娜驚恐的望著蘇清歡,背後涼颼颼的,像是有陰風吹過。

“你不是都看見了嗎?”蘇清歡輕飄飄地抬了抬唇,“我受你的邀請來參加宴會,然後順手救了你的父親,成了你們宋家的救命恩人,就這樣。”

可不該是這樣的!

瑟琳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,呆愣的站在原地。

外麵,還有一堆客人等著她去應付,去交代。

走出這個房間,所有人都會知道,蘇清歡以德報怨,妙手回春,對她百般稱讚,而留給她——今天這個生日宴的主角的,就隻有落井下石的嘲諷,和鄙夷。

這是她的主場啊,怎麼好像,她纔是最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個?

瑟琳娜頓時失了主張,腦子裡瘋狂思索著該怎麼應對現在的局麵?

可是,她的腦子偏偏不靈光,像一團漿糊一樣,想不出任何辦法。

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,突然從床上傳了過來。

“娜娜……”

趴在床邊的劉嫂率先反應過來,激動的大叫,“老爺醒了!老爺醒了!!”

幾人同時轉過臉去,隻看見本來氣息虛弱的宋大強,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清醒過來,這會兒劉嫂已經扶著他,靠著床頭坐起來了。

瑟琳娜又喜又怕,有些不相信的叫了一聲,“爸?”

宋大強捂著身上簡易處理的傷口,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,表示自己聽見了。

瑟琳娜這才從驚慌中回過神來,撲到床邊,眼淚立刻就下來了,“爸爸,你醒了,太好了,你冇事了!”

有宋大強在,她就不怕被人欺負了。

隻要宋大強活著,她就還有人可以依靠!

宋大強吃力的抬起手,在她頭頂安撫性的揉了揉,小聲道,“冇事了,天塌下來,有爸爸在,就不用怕。”

蘇清歡覺得稀奇。

按道理說,經過剛纔的緊急治療,宋大強在醒過來之前,有一段意識恢複的時間,他們的對話,宋大強應該聽得很清楚,明知道女兒差點害死他,居然還能這般寵溺,看來是真的把這個女兒當成掌上明珠。

瑟琳娜隻到宋大強身體虛,也冇有繼續發泄,很快就止住了哭聲,起身站到一邊。

宋大強這才抬頭,看向一旁的白墨寒和蘇清歡。

“聽說,是這位小姐救了我?”宋大強語氣緩慢,似乎很是吃力。

“舉手之勞。”蘇清歡也不扭捏,直接承認。

宋大強微微頷首,淡淡的說了一聲,“多謝。”

然後,又極快的扯開了話題,“劉嫂,讓人把那個故意上門砸場子的女人,帶進來……”

蘇清歡倒不是施恩圖報的人,但隱約察覺出宋大強不對勁。

這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?過於冷淡了吧。

瑟琳娜一聽,頓時臉色一白。

砸場子的女人,說的可不就是邢菲嗎?

雖然她們這些富二代聚在一起,每日就是吃喝玩樂,可終歸和邢菲是能多聊上幾句的,她是把邢菲當真朋友的,怎麼能真的讓她出事?

況且,那件衣服……

“爸爸。”瑟琳娜插話道,“你纔剛醒過來,身體還虛弱,不宜操心勞神,這些事就交給我去處理吧,女兒已經長大了,應該替您分憂的。”

“你有這份孝心很好,但這件事,事關男人的尊嚴和宋家的名聲,爸爸自有打算,你就彆管了。”宋大強強硬的做了決定,直接給劉嫂使了個眼色,讓她出去叫人。

瑟琳娜剛想張嘴,劉嫂已經跑了出去,到嘴邊的話又隻能嚥下去。

很快,被綁住雙手的邢菲被推進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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