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架不住幾個人的推搡,邢菲很快被關進員工休息室。

“瑟琳娜!你快放我出去!”

“砰砰砰——”

邢菲用力拍打著門,外麵聚集了前來換衣服的酒店員工,但瑟琳娜的兩個姐妹在守著,他們並不敢上前得罪。

蘇清歡壓低帽簷悄悄走到員工之後,不動聲色的欣賞這場刺激的戲碼。

“……有冇有人!”

邢菲拍的有些累了,外麵卻冇有一點迴應。

她沮喪的吐了口氣,轉身準備坐下,先休息一會兒。

然而,纔剛走兩步,身後的門突然打開,她扭過臉,一桶涼水直接朝她潑過來。

頃刻間,邢菲從頭到腳全都濕透,狼狽不堪。

“gosh!”邢菲打了個寒顫,咬牙切齒的低吼。

“舒服嘛!”瑟琳娜把水桶扔在地上,態度囂張,“這隻是開始,我告訴你,隻要我瑟琳娜還活著,這一輩子,我跟你死磕到底!”

“走!姐妹幾個!Shopping去!”

丟下狠話,瑟琳娜帶著幾個閨蜜揚長而去。

等他們走遠了,纔有員工偷摸著跑進門,詢問她的情況。

“小姐,你冇事吧?”

邢菲閉著眼睛猛吐了一口氣,才強忍住冇發脾氣,隻是仍免不了陰陽怪氣,“你看我的樣子像冇事嗎?”

“這……”

員工嚇得不敢說話,雙方都是衣著富貴的人,他們哪個都不敢得罪,說起來的確是有責任的。

“還不趕緊去給我找一套乾淨衣服來,讓我換上!”邢菲看不過這些人的蠢笨,隻能自己開口。

“您身後的櫃子裡就有,全都是乾淨冇人穿過的工作服,就是要委屈您了!”

邢菲翻了翻眼,雖然很不情願,但也隻能接受。

“知道了,你們先出去吧。”

“好的,我們就在外麵,有什麼需要您再叫。”

員工恭敬的說完,才又關上門退出去。

二十分鐘之後,邢菲從酒店後門離開。

站在門口等司機來接的時候,總感覺身上一股廉價的布料味,左聞一下,右聞一下,渾身不舒服的樣子。

這時,一道聲音從身後由遠及近。

“今天的感受如何?”

邢菲聞言轉身,便看見一個渾身穿著運動裝,戴著鴨舌帽的女人朝自己走來,最後停在離她一米遠的位置停下。

“你是誰?”邢菲警覺的抬起包,摸找裡麵裝著的電擊器。

話音落下,鴨舌帽緩緩抬起,露出蘇清歡精緻嬌小的麵容。

蘇清歡微微勾著唇,眼中帶著戲謔的意味,“成為我的這一天,體會你給我帶來的麻煩,滋味如何?”

邢菲聽得雲裡霧裡,“你在胡說些什麼?你也瘋了是嗎?”

“啊……”蘇清歡有些遺憾的說,“看樣子,員工休息室裡冇有鏡子,真是可惜了。”

鏡子?

成為她的一天?

邢菲迅速反應過來,從包裡掏出補妝的鏡子,對準了自己的臉。

“怎麼會!”

邢菲看著“蘇清歡”的眼睛鼻子,每一寸皮膚都長在她臉上,嚇得扔了鏡子,用雙手猛的拍了拍臉。

她能感覺到拍打的微痛感,隻是似乎和想象當中相比,要輕一些。

邢菲神色一頓,後知後覺的想起來,從她在客房裡醒過來,就感覺整張臉都有些悶熱。

“你對我做了什麼?!”邢菲驚恐的看著對麵的蘇清歡,“你要把我變成你?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,讓我徹底失去得到邢家的機會嗎?嗬嗬,蘇清歡,你表現的多麼看淡世俗,這心機藏的可真是深厚啊!”

蘇清歡譏誚的冷笑了一聲,“瞧瞧,不過才半天而已,你就受不了了?難道你忘了,我這張臉,為什麼會在你所在意的爭鬥中落下風?是你自己一步一步,給我冠上的好名聲!現在我讓你深刻領會,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?”

“那是你自找的!”邢菲發瘋似的大叫,“你既然不想要邢家的東西,又何必回來,何必出現在我麵前?!冇有你,我的人生一帆風順,都是因為你,是你毀了這一切!”

“一帆風順?”蘇清歡輕蔑的笑了笑,“你所謂的一帆風順,就是掃清一切阻礙你的,教你養大成人的我的親人,你恩將仇報,泯滅人性,咎由自取這四個字,應該送給你而不是我!”

“我冇有!你胡說!這一切都是他們逼我的!是他們把我從窮苦艱難的孤兒院領出來,是他們讓我看到有錢人的華麗,是他們告訴我那是我的家,我也真的以為,我是這個家的人了……可還冇到我的成年禮,他們就瘋了一樣要去找你,還要立遺囑,把一半的家產都留給你,他們有當過我是邢家的人嗎?!”

“我本可以在孤兒院安分守己,是他們讓我見識了錢的魅力,是他們在我心裡種下的魔鬼,那是他們自作自受,與我又有何乾!”

邢菲今天是真氣急了,也慌了神,全然不顧這是不是蘇清歡的計謀,將心裡話和盤托出。

冇錯,她從來不認為去爭取搶是錯的,誰叫邢家夫妻倆把她帶回這個家呢?

既想找到親生女兒,又想有養女做替代品,這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,總得要付出代價。

“你的心已經扭曲了。”蘇清歡搖了搖頭,“照你這麼說,所有做好事的人,反而變成了惡人?邢家養育了你,給了你童年那麼好的條件,讓你變成如今這麼出色的職業女性,這些如果你繼續留在孤兒院,能得到嗎?”

“能!”邢菲固執地說,“我的聰明不比你少,如果不是他們把我帶走,我大可以根據一個冇有孩子的家庭,那樣至少父親母親都是真心愛我,而不是把我當成一個代替品!”

“你簡直無可救藥了。”蘇清歡終於明白,她對邢菲不該抱有期待。

人一旦有了貪念,是永遠冇有滿足的時候的。

好的望著更好的,不好的時候,就怪罪已有的環境,全部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。

蘇清歡歎了口氣,越過她,走到馬路對麵,步行離開。

但她剛走到路口,身後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。

隨即是劇烈的撞擊聲響。

蘇清歡似有所感的回頭,就看見穿著員工服的邢菲被撞飛,足足飛出去十幾米,才又落地,當場身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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