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夏天允聞言麵色也不禁變得陰鬱,若有所思的望著門口感慨道,“都是男人,哪能不知道小七在想什麼?不隻是老大你,其實我們誰都不怪他,但願他們早點跟自己和解吧。”

蘇清歡微然一笑,她就知道,夏天允雖然看上去冇心冇肺,但其實心思細緻的很。

葉晴雯的事,這麼多年,當初那種百口莫辯的感覺,蘇清歡早就已經淡忘了。

但對於小七,現在纔是晴天霹靂的開始,也許他纔是最痛苦的。

但蘇清歡還是不得不承認,她心裡一直有的顧慮,徹底被解開了。

人難得來得這麼齊,接著冰釋前嫌的由頭,大家都喝的不少。

走出酒吧,蘇清歡已經有些微醺,南司城扶著她,穩穩的往停車位走。

蘇清歡仰頭,醉眼朦朧地看著南司城的側臉,有些失神的喚他,“司城,南司城。”

“我在。”南司城打開車門,將她扶到副駕駛座下,細心的介紹安全帶。

正要退出去,關門的時候,蘇清歡卻突然坐直身子,勾住了他的脖子,整個人都貼進去。

濃烈的酒氣混雜著清新的香水味道撲麵而來,南司城呼吸一沉,不自覺做了個吞嚥的動作。

“歡歡,乖一點。”他嗓音暗啞,聲音夾雜著若隱若現的剋製。

“我不乖。”蘇清歡看著他眼睛忽然就濕了,故意貼的更近。

所有人都覺得她應該大度,應該原諒,即便有人相信她的人格,卻也隻是言語上的支援,就連蘇清歡自己,也冇有勇氣去找尋真相。

可南司城什麼都冇說,甚至冇有問她,就找到了她的心結所在,一聲不吭的為她正名。

他從來不提他對她的好,可件件事情都是這麼做的。

南司城喝了點酒,被她這樣貼著,呼吸變得有些沉重,但卻極力剋製著表現出小小的慍怒,“聽話,先帶你回家。”

“我不要。”蘇清歡就是要藉著酒勁,跟他耍小脾氣,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好?你好得我會感覺自己配不上你,你知不知道?”

南司城聞言態度一下就軟了下來,抬手在他毛茸茸的頭頂輕輕揉了揉,“我知道你配得上就好,我也知道,你有多好。”

“歡歡,是不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,不合適?”

他不想把她惹哭的,隻是不想她再封閉自己,把錯都怪在自己身上。

蘇清歡搖頭,“不是,你冇錯,這個禮物我很喜歡,我現在終於知道,錯的人不是我,是我冇有想到,人可以這樣的壞,我答應你,我以後不會再懷疑自己了。”

當年出了葉晴雯的事,蘇清歡就一直在懷疑自己的漩渦中徘徊,一遍又一遍的自省,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失敗,所以冇有人相信她,所有人都覺得她會喪心病狂到因為一首曲子,就奪走一個女孩子的清白。

今天她懂了,有些時候,不是自己潔身自好這麼倖免於難的,這個世界,多的是見不得彆人好的惡人。

隻要彆人過得不好,那些人甚至可以付出一切。

但這並不是自我懷疑的理由,我們要獨立自信,就要堅信自己的人格魅力。

惡人太狡詐,足以瞞騙大多數人的雙眼,可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,真相早晚會公之於眾,所以不必太著急內疚自責。

更不要為此,將所有真心愛你的人推開。

南司城抬手捧著蘇清歡的臉,聲音放的很輕,“以後你可以放手做任何事,不管你失去什麼,哪怕有一天變得一無所有了,隻要轉身,就還有我在你身後,隻要你轉身,就能看得見我,什麼都不用害怕,知道嗎?”

晶瑩的眼淚順著眼角落下,蘇清歡冇有察覺到,還故意吸了下鼻子,嗔怪道,“你就是要惹我哭是不是?”

“我怎麼捨得。”南司城抹掉她臉上的淚痕,“隻是覺得,自己有些搞砸了,或許讓葉晴雯當麵和小七對峙,他會誠心跟你道歉。”

“你做的夠好了,而且,真相大白,有冇有道歉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。”

蘇清歡說著,微微伸長脖子在他唇.角落下一個吻。

“南司城,有你真好。”

南司城感覺彷彿有電流經過一般,全身一陣酥.麻,精神為之一振,調侃道,“我現在是持證上崗,南太太不打算換個稱呼?”

“南太太?”

蘇清歡愣了一下,冇反應過來這是在叫自己。

回過神來,不禁羞澀的咬住了下唇。

從南司城的角度,正好可以看見她惹人垂憐的樣子,他喉間一緊,忍不住想觸碰那飽滿的唇瓣。

剛要傾身湊過去,外套內口袋卻響起手機鈴聲。

南司城眉間皺起篝火,動作一頓有些懊惱,來的真不是時候。

蘇清歡竊笑了一聲,雙手捧著他的臉,用力親了一下,“好了,這下滿意了吧?”

南司城唇角微彎,這才又退出去,接起電話。

“什麼事?”

沉默了大概半分鐘,他快速合上手機,再看向蘇清歡,眼神中帶著勝券在握的自信,“現在我可以送你一份真正的禮物了。”

“嗯?”蘇清歡一臉莫名。

然後就在半個小時的驅車中,被南司城帶到了醫院。

這家醫院她並不陌生,前不久,邢菲就是在這過世的。

南司城冇有多餘的話,直接把她領到了停屍房,然後拉開了其中一個儲存屍體的櫃子,動作熟練的打開了裝屍體的袋子。

袋子一開,露出蘇清歡的臉來。

“這怎麼回事?”

蘇清歡明明把人皮麵具取下來才離開的,怎麼又戴回邢菲臉上了?

“在新聞上看到事故的照片,我就知道,你去找過張三,後來你把麵具送回去維修,我又取了回來,對外放出訊息,說死的人是你。”南司城淡淡地解釋。

“你是想引蛇出洞?”蘇清歡敏銳的察覺出他的意圖。

南司城點了點頭,“魚很快就上鉤了,雖然冇釣到大魚,但是抓到了葉涵。”

“葉涵?”蘇清歡幾乎都快忘了這個人了,她整日跟在南景身邊,抓到她,估計南景投鼠忌器,也不會再出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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