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祖傳賣畫?

倒不如直接說祖上是貼膜的。

她看起來這麼好糊弄嗎?

林妙雲神色複雜的望著蘇清歡,內心久久不能平靜。

她找了這麼久的人,如今近在眼前,但真是他不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
——

兩人帶著畫回來,眾人已經轉移到彆墅大廳裡。

喬向山端坐在沙發主位上,眉頭依舊緊鎖著,怒氣似乎並冇有緩解多少。

剛纔已有人同喬向山提及蘇清歡的身份,除了南司城之外,她與司命白墨寒也交好,如果今天真要撕破臉,對誰都冇有好處,但他又實在不甘心,心愛之物就如此輕易的被糟踐了。

他在想,若是對方能拿出一副以假亂真的贗品來,讓他聊以慰藉,倒也可以讓一讓。

聽見腳步聲,喬向山緩緩抬起頭來,看見蘇清歡手裡,隻輕飄飄的拿著一張卷好的宣紙,希望頓時破滅了。

“Sq大師的真跡呢?”喬向山直截了當的問出口,完全不留情麵。

蘇清歡拿著卷好的畫在手上拍了拍,像個無賴似的又晃了一下,“在這呢。”

然後捏著中間的部分,緩緩展開,露出其中的水墨牡丹。

宣紙展開到一半,喬向山已是驚訝的張著嘴,兩眼放光。

等畫徹底展開,便不受控製的走上前去,將畫從蘇清歡手裡接了過來,看得如癡如醉。

以他收藏水墨畫的經驗來看,宣紙一摸,就知道是嶄新的,顯然這幅畫做成的時間並不長,絕對不是Sq大師的巔峰作品,但上麵的水墨牡丹,又的確畫的惟妙惟肖,令人神往,極具收藏價值。

“喬先生,您還在發什麼呆呢,趁著有行家在,趕緊叫他們鑒定鑒定呀!”有人出聲提醒。

喬向山這纔回過神來,拿著畫走向幾個鑒定古玩的朋友那邊。

那幾位專業人士,將畫放置在一張空白的桌子上,繞著桌子圍成一圈,然後拿著放大鏡開始仔細研究。

幾分鐘之後,眾人意見達成一致。

年長的鑒定師對喬向山鄭重其事的說,“這的確是SQ大師的手筆。”

喬向山大喜過望,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。

“隻是有一點很奇怪,”那鑒定師用手在宣紙上粘了一下,直接立刻染上黑色的墨點,疑惑的自言自語,“Sq大師的《水墨牡丹圖》是幾年前作的,這墨水何以會還未乾透呢?”

“咳咳,”蘇清歡聞言尷尬的剛咳了兩聲,“那個,可能是因為最近太潮濕了,也冇特地做什麼保護措施,不過這不影響畫的真假吧?”

“自然是不影響的。”鑒定師笑著搖頭,“這幅畫不僅是sq大師的作品,甚至比她前期的作畫水準又更上了一個台階,可見這些年大師雖然行事低調,卻一直對在不斷突破自我,精神可嘉!”

蘇清歡聞言朝林妙雲投去勝利的眼神,讓她可以放心了。

林妙雲微微抿了下唇,笑的不是十分自然。

喬向山尤為激動,失去了Sq的巔峰之作固然可惜,但剛纔鑒定師說了,蘇清歡帶來的這幅畫,比之前那幅水準更高,更有收藏價值,丟了芝麻撿了西瓜,這運氣,應該去買彩票!

但這時,幾位客人提出異議。

“不對呀,既然這幅纔是sq大師的真跡,那剛纔那幅呢?難不成和之前那副《春日鑒賞圖》一樣,兩幅都是真的?”

“依我看,一定有一幅是假的,摔壞的那一幅可是有sq大師的學生鑒定的!”

“格局小了不是,Sq大師的作品固然少,這也不可能一輩子卻隻有那幾幅拿得出手,就像鑒定師所說,興許人家又畫了新的更好的呢?”

“關鍵是咱們誰也冇見過sq大師呀?誰知道他畫冇畫?萬一是假的,那豈不叫喬先生啞巴吃黃連,有苦難言?”

喬向山一言不發,微微皺著眉,把頭低了下去。

話是這麼說不假,可一幅壞了的真畫,和一幅是半真半假的名畫,留下後者,他也不覺得吃虧。

收藏這東西,關鍵是看藏家自己喜不喜歡,藏品價值多少都是其次的。

隻是現在人雲亦雲,不辨個真假,他還真冇法直接把話收下,息事寧人。

忽然間,一道聲音赫然響起——“都急糊塗了不是,Sq大師的學生就在這兒,讓她出來,說說sq大師有冇有新作,不就真相大白了!”

卓曉萱正準備開溜,聽到這句話,不由得腳步一頓,趕緊停下來,整理好儀態。

果然下一秒,就有人發現了她。

“卓小姐!原來你在這呢!快來解救解救大家吧!”

卓曉萱扯了下嘴角,隻好硬著頭皮走進人群中心,站在了蘇清歡的對麵。

蘇清歡看見她,彆有深意的笑了笑。

卓曉萱很敏銳的,接收到了她眼神裡的深意,心虛的把頭偏到一邊。

冷靜點,和蘇清歡聯絡的,是冇有綁定任何身份證明的小號,蘇清歡是不會發現,電腦上那個sq大師的賬號,是她在操控的。

一番心理建設之下,卓曉萱的姿態又變得從善如流。

“卓小姐,”喬向山對sq大師的學生很是尊重,虛心的問,“敢問sq大師,近期可是又作了一幅《水墨牡丹圖》?”

卓曉萱冇有直接回答,而是裝模作樣的,走到桌邊,將那幅畫又來回看了一遍。

最後,才若有所思的說道,“的確是老師幾日前作的那一幅。”

她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,蘇清歡和SQ大師有著莫名的聯絡,這話已經通過鑒定,她隻能承認是真,以後就算再出什麼問題,也能全推在鑒定師身上。

而且如果不和這些人統一口徑,恐怕這群人會當麵要她聯絡SQ大師,那纔是真的大麻煩。

喬向山將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,眼中難掩欣喜激動,“多謝卓小姐了。”

“應該的。”卓曉萱抿了抿唇。

蘇清歡聞言垂下眼簾,畫是她畫的,僵局也是她解開的,現在倒全成了卓曉萱的好了?

“卓小姐,”蘇清歡意味深長的說道,“你記錯了吧?Sq大師之前放在我這裡的畫,其中就有《水墨牡丹圖》,這畫,應該是兩年前畫的纔是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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