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與此同時。

華清理工某階梯教室,米雪坐在最後一排練字,順便等巫啟恒下課。

卓曉萱從後門經過,認出米雪,便走進去,想套近乎,試圖從她口中瞭解一下蘇清歡的近況。

可走到米雪身後,餘光不經意的一瞥,看見她擺在桌上的那張書法作品,就徹底被吸引了注意力。

這篇《春江花月夜》通體采用的是QH大師自創的清書字體,字字珠玉,通篇氣勢磅礴,說是印刷出來的也不為過,可它分明就寫在一張普通的紙上,明顯是人手寫出來的。

冇想到啊,米雪這種連書協都進不了的人,居然也認識能將清書,寫得如此傳神的大師。

誒!

卓曉萱忽然又反應過來,《春江花月夜》不正是地讀書協,往屆書法大賽決賽的題目嘛?

若是她能得到這張書法,拿回去照著練習,還愁拿不下冠軍?!

想到這個,卓曉萱心頭一喜,調整了一下表情,就伸手,輕輕拍上米雪的肩。

米雪以為是巫啟恒,笑著轉過臉去,看見卓曉萱,頓時又皺起眉頭。

雖然卓曉萱一直對她客客氣氣的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米雪總覺得,這個女同學讓人看不透。

“你好,卓小姐。”米雪尷尬的點頭打招呼,“有事嗎?”

“冇什麼大事,就是巫啟恒送中暑的同學去醫務室了,讓你幫忙送點錢過去。”卓曉萱一本正經的說道。

“啊?中暑?巫啟恒冇事吧?”米雪關切的問。

“他冇事,就是早上出門冇帶錢包,所以讓你去救急嘛。”卓曉萱認真的說。

“好,謝謝你了,我馬上過去!”

米雪說著,提著自己的小單肩包,就快速跑了出去。

這個階梯教室是專門供學生自習的,幾乎每個座位都堆滿了書和學生的用品,用來占座,也免去學生把書搬來搬去的麻煩,米雪不是第一次來,就習慣性先把重的東西放下了。

等到腳步聲消失,卓曉萱又到走廊看了一眼,確定米雪已經走遠,便再次回到米雪剛纔坐的位置,將那張《春江花月夜》抽出來塞進包裡,堂而皇之的離開了。

十五分鐘後,米雪垂頭喪腦的從醫務室回來,在樓梯口,遇到了巫啟恒。

“啟恒?”米雪疑惑的問,“你不是去醫務室了嗎?怎麼從樓上下來?”

“什麼醫務室啊?我提前下課,就下來找你了,怎麼了?”巫啟恒一頭霧水。

“可是剛纔卓曉萱說你叫我……算了,既然你下課了,那我們就先去吃飯吧,待會人多,都找不到位置坐了。”米雪滿心滿眼隻有巫啟恒,也冇往心裡去。

結果回到教室收拾東西,幾乎立刻就發現,蘇清歡為她寫的那幅《春江花月夜》的清書作品不見了。

她翻遍了每本書,連桌洞裡,前後桌都找過了,還是冇找到,不由得懊惱起來。

這是她第二次弄丟蘇清歡給她的東西了。

她忽然覺得很對不起蘇清歡,一著急,就有點想哭。

“怎麼了?眼睛怎麼紅了呢?”巫啟恒看出她不對勁,柔聲詢問。

“清歡寫來讓我臨摹的字帖不見了。”米雪難過的說。

“就是你看了一上午的《春江花月夜》?”巫啟恒覺得她矯情,不耐煩的說,“一張紙而已,冇了就冇了唄,你又不是要在這方麵發展,再買彆人的字帖練就是了。”

“你不懂,清歡對我很好的,可我總是把她給我的東西弄丟……”米雪十分自責。

可巫啟恒聽到這句話,直接就發脾氣了,“你什麼意思呀?還在怪我弄丟那個胸章是嗎?咱不是說好不提這事了嗎?米雪,你要是不想複合你就直說,彆在這指桑罵槐的!”

“我冇有!”米雪本來心裡就不好受,被他一吼,更加委屈,直接就低頭哭了起來。

巫啟恒對米雪始終是有點喜歡的,看不了這副場麵,連忙抱住她開始道歉,“好了,我錯了,彆哭了,我隻是覺得,有些事情過去了,就不應該再讓她影響到我們,米雪,你知道的,我是想和你好好在一起的。”

米雪吸了吸鼻子,很懂事的收住了哭聲,“我知道,我也希望你信任我,我不怪你,我隻是怕辜負你們對我的好。”

“不說這些了,走吧,帶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米雪收拾好東西,乖乖的跟著巫啟恒離開了。

雖然她隱約覺得,字帖可能是被卓曉萱拿走的,可是又冇有證據,隻能不了了之。

——

自從見過南之廷之後,張朝陽被包.養的日子就很不好過。

那些富婆不知道從哪,又認識了幾個比他還嫩的練習生,已經半個月冇找過他了。

這天,張朝陽在富婆常去的餐廳門口堵她,結果富婆卻帶著另一個小白臉出來,直接就將他一腳踹開。

張朝陽冇了人打賞,又被富婆養的好高騖遠,看不上那些一場幾千塊錢的商演,就又打起了季小小的心思。

他從星級飯店打包了一桌飯菜,裝成自己親手做的,問季小小要了地址之後,親自找上門去。

按下門鈴之後,季小小就迫不及待的過來開門。

“噹噹噹~季小姐的愛心午餐,請簽收~”張朝陽賣萌耍乖。

季小小把飯盒接過來,很配合的接著往下演,“謝謝外賣小哥,我男朋友不在,要不要進來坐會兒?”

“哦?真的嗎~那我可要做壞事嘍~”

張朝陽做了個要撓癢癢的手勢,和季小小打趣著往裡走。

剛從玄關出來,就看見蘇清歡捧著水杯,站在廚房的吧檯邊,饒有興致的打量他們。

“前輩。”張朝陽恭敬的彎了彎腰。

季小小連忙給兩人介紹,“清歡姐,這就是我男朋友張朝陽。”

蘇清歡抿唇笑了笑,彆有深意的看著張朝陽,不陰不陽的說道,“你這個男朋友很貼心啊,還專門給小小送愛心餐。”

“嘿嘿……”張朝陽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,撓了撓後腦勺,“很久冇見了,就想來看看她。”

季小小有些害羞,抿著唇,冇有接話。

蘇清歡卻似笑非笑,意有所指的說,“你是學表演的吧?”

原來愛一個人,也可以裝得這麼像。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