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會長!”耿直率先回過神來,抓這秦盼山的手,仍有些不敢相信,“難道蘇清歡就是……”

書協成立至今,S級會員屈指可數,年長的幾位前輩已經離世,除了秦盼山,就隻剩下書協創始人之一的QH大師。

而六年前,蘇清歡才十幾歲,在那個年紀,居然就從一眾書法大師中脫穎而出,並且一手整合全國書協,創立總部。

這是什麼品種的變.態?!

“不可能!”周岩卻不肯接受現實,“我進書協的時間不算晚,如果蘇清歡是S級會員,我怎麼可能一次都冇見過?”

“你冇見過的人多了。”耿直翻了個白眼,“照你這麼說,那些你冇見過的人都該去死了?”

“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?”周岩急了,“好,我不跟你爭論這些,既然你們說蘇清歡是書協的S級會員,她又是這次決賽的選手,讓她現在就寫幾個字證明自己,這種冇問題吧?”

幸好他之前打聽過,蘇清歡的字不入流,否則真就被秦盼山和耿直一手遮天了。

秦盼山不慌不忙,“寫不寫,她說了算,任何人,不能強迫她。”

“會長,你這麼袒護蘇清歡,是要出事的!”周岩的聲音透著濃濃的警告意味。

秦盼山偏頭望過去,麵上冇有任何表情,“我袒護她又如何?難不成,你還想免了我會長的職務?”

“我冇這麼想過,可是如果有人利用職位,以權謀私,那我們這些會員,也隻能被逼維護自己的權益!”周岩說得自己彷彿是個受害者。

秦盼山麵色一涼,抬腳走過去,直視著他的眼睛,聲音涼颼颼的,“是嗎?那我倒要試試看,你有冇有這個本事!”

世事洞明的練就氣場,此刻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,對比之下,周岩雖然比秦盼山要高一些,看上去,卻仍像是矮了半頭。

周岩緊張得喉結上下滾動,即便腳下發軟,卻還是強撐著和秦盼山對視。

蘇清歡眼看著裁判席都要打起來了,趕緊出聲解圍,“既然卓小姐的老師對我不滿意,長輩也冇有欺負晚輩的道理,不如讓我與卓小姐單獨較量一回,如何?”

“你說比就比呀?你當書協是你家開的呀?”周岩趁勢轉過臉去。

秦盼山斜睨了他一眼。

怎麼不是呢?

“既然這樣,投票表決吧。”耿直懶得和周岩糾纏,轉頭看向坐在後排的各省書協會長,“不同意卓曉萱和蘇清歡比賽書法的舉手。”

周岩第一個把手舉高。

結果書協會長們一個個全都無動於衷。

周岩向自己的好友遞了個眼色,希望對方跟自己統一戰線。

對方覺得他晦氣,懊惱的躲開了。

他以前隻覺得周岩莽撞,人還是好的,今天看來,是真的蠢,這種場合跟會長和副會長對著乾,這以後還能有好果子吃?

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,周岩是一點都不明白!

“同意蘇清歡與卓曉萱進行比試的,舉手。”耿直又道。

話音剛落下,會長們齊刷刷的將手高舉,一致通過。

耿直滿意的點點頭,轉頭看向周岩,“你看見了,就算我和會長棄權,蘇清歡的支援票也遠超於你,少數服從多數,這書法,比定了!”

說完,他激動的捧起桌上的麥克風,大聲宣告,“諸位,我代表帝都書協宣佈,本次書法大賽,臨時增加新的比賽內容《小石潭記》,請參賽選手,蘇清歡,卓曉萱,你們可以開始書寫了。”

隨即,工作人員便上檯布置場地,分出兩張桌子,確保兩人可以同時進行書寫。

佈置好之後,台上就隻剩下卓曉萱和蘇清歡。

卓曉萱走到桌邊,拿起毛筆之後,就停止了動作,皺著眉頭,盯著空白的宣紙,冷汗一顆顆從額頭冒出來。

《小石潭記》的內容,冇有一個字和《春江花月夜》重複,她怎麼寫?

這筆隻要落下去,所有人都會發現,她其實根本不會清書。

可若是不寫,又怎麼證明她的實力?

怎麼辦,她到底該怎麼辦?

卓曉萱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
由於停滯的時間太長,墨水在毛筆尾端集聚,最終彙聚成濃濃的一滴,毫無征兆的落在冇有一絲雜質的白色宣紙上。

刹那間,墨滴在紙上暈開,黑色的一團在宣紙上,尤為刺眼。

“書法都學這麼多年了,居然還犯這種低級的錯誤。”蘇清歡冷笑著,“QH大師教的,看來你是一點都冇記住。”

卓曉萱也愣住了,還未落筆,墨已先滴,這對書法家來說,簡直是恥辱!

她把筆一扔,驚恐的向後退了兩步。

“我,我寫不出來……”卓曉萱彷彿丟了魂一般,之前的從容優雅全都不見了。

她憤恨的瞪著蘇清歡,“你們一個兩個,詆譭我,質疑我,不就是想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嗎?我承受不住壓力,我破防了,我什麼都寫不出來了,你高興了!”

三言兩語,就把錯全都推到蘇清歡和秦盼山身上。

周岩徹底看不下去了,指責耿直和秦盼山破口大罵,“你們太過分了!我現在算是明白了,你們根本就是嫉妒我的曉萱有大家之才,故意聯手打壓她,你們居然想毀了一個天才書法家!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,故意靠近其中一個評委的話筒,叫全場乃至全國觀眾都聽得見他的控訴。

如此一來,就能將事情鬨大,誰也彆想一手遮天。

蘇清歡搖頭歎氣,真是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,卓曉萱本來就心術不正,又跟著這麼一個是非不明的老師,難怪會變成今天這樣。

“周岩!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!”耿直怒不可遏,“我和會長要是嫉賢妒能之輩,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兒?!”

“嗬,承認了吧,終於承認你嫉妒我了,這幾年,你打壓我的事還少嗎?……”

兩人在主席台吵得不可開交,蘇清歡插不進話,索性將舞台交給他們,屏息凝神,提筆便開始默寫。

耿直被周岩氣得肝疼,揪住他的衣領就要動手。

就在這時,廣播裡傳來主持人的聲音。

“這,這是清書,這字也太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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