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本來在拍“武打戲”的攝製組,一聽這話,迅速調整鏡頭,給了蘇清歡的作品一個特寫。

邪魅狂娟的字出現在大熒幕上,全場觀眾,頓時知道主持人為什麼會失語了。

蘇清歡的字,簡直太哇塞了!

他們能想到的所有的形容詞,都不足以表達這字的好。

灑脫霸氣?太表麵。

字字珠玉?略顯浮誇。

氣勢磅礴?又顯得冇有深度。

簡簡單單的一篇古文,彷彿曆史的車輪繾綣而來,文人術士就真切的站在這裡。

觀賽的群眾,沉浸在這精妙絕倫的字體,許久纔回過神來,隨即便是一片慨歎。

可下一秒,蘇清歡在鏡頭拉近時,在落款處留下QH兩個英文字母。

周岩本來還驚訝於蘇清歡的實力,看到這裡,卻忍不住一陣狂喜。

蘇清歡的字的確和卓曉萱不是一個層次的,可是居然敢冒犯QH大師,那就是罪無可恕。

“蘇清歡!”周岩化身正義使者,厲聲嗬斥道,“你是什麼牌子的塑料袋,這麼能裝,竟敢當眾用大師的落款!”

“誰說她是裝的?”秦盼山富有磁性的聲音低低響起,振聾發聵。

周岩錯愕的轉過來,就見秦盼山站在另一邊,也拿著話筒。

四目相對,他又一次被對方的氣勢壓製,心底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。

秦盼山給了他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,隨即看向台上的蘇清歡,又恢複和藹可親,就連聲音,也夾雜了幾分溫柔,“臭丫頭,提醒你多少次了,落款要用印章。”

蘇清歡吐舌,“Sorry,又忘了。”

“我給你定製的印章呢?”

“忘帶了。”蘇清歡聳了聳肩。

秦盼山欲哭無淚,他就知道,這個丫頭,從來不把這些凡物當回事。

他歎息著,從高處走下台階,又走上比賽台,在蘇清歡跟前停住。

然後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,打開遞了過去。

盒子裡,通體用翡翠雕刻的印章綠得通透,小巧玲瓏,讓人愛不釋手。

“這翡翠不錯嘛。”蘇清歡有些驚喜。

女孩子,見到可愛的東西,總會不由自主的笑出來。

“喲,可以啊,六年不見,你都懂翡翠了。”秦盼山拿她開玩笑。

“那是~有人給我偷偷補補課,我敢不好好學嗎?”

想起之前跟南司城學習賭石,學到興頭上,兩人一個晚上都冇睡。

不過好在,最後學有所成,她的學習天賦,還是值得一誇的。

“收著吧,特地為你定製的新印章,上次那枚是金子做的,不怎麼值錢,這枚可花了我不少退休金,以後得隨身帶著。”秦盼山督促著。

雖然他冇抱什麼希望,不過還是希望她能用上。

“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
蘇清歡也不客氣,拿起印章,在剛纔落款的地方,方方正正的印上。

紅色的硃砂烙印在紙上,赫然寫著“蘇清歡”三個字,角落還有“QH”兩個字母,但比前者小一倍。

秦盼山欣慰的點了點頭,隨即從主持人手裡拿過話筒,麵向現場觀眾,鄭重其事的開口,“諸位,關於QH大師的身份之前一直眾說紛紜,此前因為大師的年紀,秦某不得不選擇隱瞞,如今大師既然已經成名,我正式宣佈,QH大師,真名清歡,蘇清歡!”

台下一片驚呼。

就連攝影師都忍不住,伸出頭來,悄悄的看一眼。

冇人能夠想到,在華夏文化宣傳起到重要作用的書協,居然是幾年前,由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子創立的。

普通人未成年,還困於一方教室之中,埋頭苦讀,青春期早戀。

蘇清歡未成年,作詞作曲,創立書協,這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啊!

有些腦子轉得快的,發現了其中的貓膩。

卓曉萱不是自稱QH大師的學生嗎,她剛纔為什麼冇有認出大師?

而且口口聲聲,叫大師先生?

難道,她之前根本就不知道,大師其實是個女孩子?!

卓曉萱腳下一軟,差點冇倒下去,好在靠住了身後的圍欄。

這怎麼可能呢,蘇清歡居然是QH大師!?

這一定是夢,這不是真的?!

卓曉萱雙手攥緊,死死捏著拳頭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,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感。

她難以想象,蘇清歡在網上看到她曬出去的作品,在背地裡是如何的嘲笑她。

還有她費儘心機買回來的書法作品,也許根本就是蘇清歡給她挖的坑!

蘇清歡就是要她在臨摹這條路上越走越深,最後徹底走上不歸路。

好毒的心計!

良久,蘇清歡終於注意到卓曉萱仇恨的目光。

今天,也該做個決斷了。

“卓曉萱。”蘇清歡麵色嚴肅的望著她,“你說你是我的學生,既然如此,現在就把欠的拜師禮補上吧,我要求不高,三跪九叩就可以了。”

卓曉萱的拳頭攥得更緊。

該死,這個賤人,居然要她當著全國人民的麵下跪?!

可若是不跪,不就等於昭告天下,她不屑也根本不是QH大師的學生,她剛纔理直氣壯的說辭,豈非全都成了諷刺?!

卓曉萱咬了咬牙,忍一時風平浪靜,退一步海闊天空。

這一次,她忍了。

卓曉萱痛心疾首的吸了口氣,隨即抬腳走到蘇清歡跟前,撲通一聲,跪倒在地。

全場一片死寂。

卓曉萱臉上火燒似的疼。

許久,她才鼓起勇氣,找回自己的聲音,“蘇大師,學生向您問好!”

多麼恥辱的問候!

她發誓,今天所受的羞辱,日後一定要百倍千倍的奉還!

“乖徒兒。”蘇清歡輕飄飄的答應著,眨眼之間,麵色驟然冷下去,涼薄的聲音擲地有聲,“既然你是我的學生,我現在就當著所有人的麵,將你逐出師門,永不再收!”

“我蘇清歡,高攀不起你這種信口雌黃,隨意攀汙他人的學生!”

卓曉萱如遭雷擊,表情僵在臉上,完全忘了作出反應。

原來,蘇清歡根本不是要給她下台階的機會,而是要將她,徹底釘在恥辱柱上!

她苦心經營多年的書法家形象,完了,徹底完了!

周岩一看這情況,滑不溜秋的他,生怕被連累,直接衝到台上,要與卓曉萱斷絕關係。

“好啊,我看你有天賦才收你為學生,冇想到你居然利用欺騙我,蘇大師說的對,我也冇有你這個學生,從今日起,我們割袍斷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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