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半個小時之後,季小小家。

按了兩次門鈴冇反應,南之廷直接上手開門。

“嘭嘭——”

“季小小,你在家嗎?”

“嘭嘭——”

“季小小!”

裡麵還是冇有人迴應。

南之廷拿出手機,再次撥打季小小的電話。

接通之後,手機鈴聲從屋裡傳來。

南之廷確定季小小就在裡麵,幾乎立刻就收起手機,猛的朝門撞上去。

一下,兩下,門框有些許鬆動。

南之廷往後退出去幾步,一個助跑,再次發起衝擊。

這一次,終於成功將門撞開。

南之廷由於慣性,向前衝了幾步,站定之後,便看見倒在地上的季小小。

他跑過去,將人扶起來,“季小小?小小!?”

季小小雙眼緊閉,完全冇有反應。

南之廷趕忙將人抱起,衝了出去。

可電梯久等不來,一直停在二十二樓不動。

等了半分鐘,南之廷心急如焚,直接抱著人衝進了安全通道。

十八樓,南之廷冇有一刻停頓,一口氣直接跑到底。

剛到樓下,懷裡卻響起一道虛弱的聲音。

“南影帝?”

南之廷喘著粗氣,腳步逐漸慢下來,低下頭,正好對上季小小懵懂又虛弱的目光。

不能更簡單的對視,南之廷卻停下了腳步,呆在原地。

季小小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,“我好餓,你是來送蛋糕的嗎?”

南之廷被她逗笑,卻又強裝鎮定,“都昏過去了,還想著吃?”

“不礙事的,我低血糖,不吃東西,經常會暈,吃點就好了。”季小小疲憊的笑著。

南之廷歎了口氣,“那現在,是先去吃東西,還是先回家?”

“吃東西吧。”季小小說,“我想吃小區門口那家早餐店的羊肉湯。”

“你還挺會吃。”南之廷說著,下意識就抱著她朝小區門口走去。

“唉,”季小小扯了一下他的外套,“那個……我自己能走。”

南之廷這才反應過來,趕忙將人放下。

整理了一下妝容,南之廷立刻變得精緻。

但季小小還穿著昨天的工作服,頭髮也毛毛躁躁的,皮膚狀態看起來差到爆。

“走吧。”季小小拍了拍衣服,抬腳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。

腳還冇落地,就背南之廷扯著衣領拽了回來。

“哎哎哎——”

季小小一個踉蹌,差點冇站穩,“不是去吃東西嗎?”

“你現在這個樣子,鬼見了都得躲著,回頭讓人拍了照片,發到網上去,我嫂子還怎麼見人?”南之廷故意做出嫌棄的表情。

季小小摸了摸自己的頭髮,在腦子裡想象了一下自己的樣子,往外跑的想法瞬間就消失一大半。

但是,她真的好想吃那兒的羊肉湯,過了早上,就不賣了,那又得等到明天。

可這樣子出去,確實會給清歡姐帶來負麵新聞。

季小小一時間拿不定主意。

南之廷看著她糾結的樣子,差點冇笑出聲,“你在我嫂子的名譽和一碗羊肉湯之間,居然猶豫了?”

季小小撓了撓後腦勺,把頭低下去。

她也不想啊,可她好餓,而且那還是羊肉湯誒!

南之廷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。

“先回去卸妝,洗個臉,等著我。”

丟下這句話,南之廷留給季小小一個瀟灑的背影,抬腳走向小區大門。

“謝謝南影帝!”

季小小決定,從今天開始,也要做南影帝的死忠粉!

半個小時之後,季小小抱著快餐盒,喝下最後一口羊肉湯,滿足的撥出一口熱氣。

“好吃!”

“真想再來一碗啊~”

南之廷眉眼彎彎,嘴上卻在嫌棄,“給你加了這麼多肉,還冇吃飽,也不怕把胃撐壞了,我剛纔要了老闆電話,讓他再送一碗來?”

季小小抿著唇搖頭,“不要了,就是這種感覺,意猶未儘,過滿則虧,一碗就夠了,這樣就能一直想著這個味道。”

“也行。”南之廷冇有再堅持,調整了一下做的姿勢,假裝玩笑似的說道,“聽說,某人好像失戀了?”

蘇清歡發訊息的時候,他就覺得不尋常,剛纔看到季小小狀態那麼差,就猜了個**不離十。

季小小抿唇笑了一下,把頭低下去,冇有直接回答。

沉默,對於成年人來說,是最好的答案。

南之廷很有眼力見的,冇有繼續追問,隻是雲淡風輕一般,一笑而過,“這就對了,愛情有什麼好的?好好給我嫂子乾活,我讓你一輩子每天都能吃到不同的好吃的!”

“好啊!”季小小脫口而出。

說完,兩個人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,瞬間噤聲,各自方向不同的方向。

氣氛漸漸的變得微妙,但誰都冇有道破。

畢竟,現在的情況,太特殊了。

一個失戀的女孩子,和一個單身的男生,總是容易曖.昧上頭。

但彼此都清楚,清醒之後,也許會發現,那隻是一時衝動。

季小小便是這樣想的。

——

鹽城,一個一打開窗戶,就能看見水的地方。

蘇清歡自小生活在西北,對江南水鄉有種獨特的嚮往。

晚上遊客散去之後,便趁著冇人,和南司城在水巷中穿行漫步。

這裡的每一條河道,每一座橋,對蘇清歡來說,都那麼的欣欣向榮。

循著追月的方向,一直往城鎮更深處走。

經過一個窄小的巷子口,一個狼狽的身影忽然從旁邊躥出來,倒在他們麵前。

蘇清歡彎下shen子,藉著月光看清那人的臉——居然是不久前在書法大賽上奪冠的萬織雲。

“我認識她。”蘇清歡看向南司城。

南司城立刻會意,將人扶起來,架在身上,蘇清歡也上前幫忙,兩人一起,將人送到附近的醫院。

緊急處理之後,萬織雲終於恢複了意識,緩緩睜開眼。

“怎麼搞成這樣?”蘇清歡平靜的問。

萬織雲還冇說話,眼淚就順著眼角滑落,打濕了枕頭,“我後媽,不相信我可以重振萬家,收了人家一千萬,要我嫁給一個六十歲的老頭,我才十七歲,我不想,我反抗,她就把我打成這樣……”

“你完全可以報警,你是萬家的合法繼承人,她有什麼資格處置你?”蘇清歡義憤填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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