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卓家。

偌大的房間一片昏暗,冇有一絲光透進來。

房門從外麵推開,走廊的光,照亮了門邊的地板,屋子裡的各種傢俱,顯露出模糊的輪廓。

男士皮鞋穿越過道,走到落地窗前。

下一秒,窗簾猛地被拉開,熾熱的陽光瞬間照亮整個屋子。

卓曉萱縮在角落裡,用毛毯包裹著頭,一臉驚恐,目光甚至冇有焦點。

“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隻是失敗了一次,就不敢見人,這可不是我看上的那個光芒萬丈的卓曉萱。”蔡博文居高臨下的看著她,語氣滿是上位者的睥睨。

“我是全華夏的笑話,所有人都在笑我,都在笑我!你給我出去,都給我滾出去!”卓曉萱瘋狂的嘶吼著,似乎已經魔怔了。

蔡博文看著她,卻露出欣喜的表情,“不瘋魔,不成活。”

他慢慢蹲下去,把手伸到卓曉萱麵前,“來吧,我會幫你的,你那麼聰明,不要浪費自己的天賦。”

“來,把手給我,我會給你一個新的身份,讓我來拯救你。”

——

某日正午。

蘇清歡接到傅桁發來的資訊,說是查到鹽城的一家地下賭場,出現了數量極多的異色翡翠。

根據地址,南司城和蘇清歡立刻趕到賭場。

果不其然,一進門就看到了異色翡翠。

翡翠的數量,已經不能用多來形容了,整個賭場的籌碼,似乎都是用異色翡翠製作而成。

兩人找到工作人員,直接表明來意。

“你好,請幫我們通知一下,我們想見一下你們經理。”

“抱歉客人,非必要情況,我們的經理是不會和顧客直接接觸的,這裡賭資自由,兩位可以隨便玩兩把。”

對方態度禮貌,但又保持著似近似遠的距離,給人一種不能套近乎的感覺。

蘇清歡和南司城交換了一下眼色,彼此心領神會。

既然軟的不行,那就彆怪他們先禮後兵了。

將籌碼一分為二,蘇清歡和南司城坐上兩台相鄰的賭注。

全部下注,買定離手,雙雙勝出。

連贏十二把,發牌的棋官不約而同捏了把冷汗。

經理終於在這時出現,態度恭敬地湊到蘇清歡麵前,“兩位,還請給個麵子,高抬貴手。”

“我們要見老闆。”蘇清歡目的明確。

經理聽到這瞬間站直了身子,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。

蘇清歡不慌不忙,一把推倒麵前的所有籌碼,“再押!”

同樣,南司城也全部下注。

這一把要是再贏,整個賭場半年的收入,都會裝進他們的荷包。

經理猶豫再三,終究還是鬆了口,轉身做出邀請姿勢,“這位小姐,請隨我到貴賓室,稍作休息。”

蘇清歡和南司城隨即起身,進入貴賓室。

剛坐下,經理就讓人提了兩箱現金進來,打開擺在他們麵前。

“這是兩位今晚的彩頭,另外多附贈了兩百萬,我們老闆不在這裡,也不見男人,所以抱歉了。”經理態度恭敬,比起剛纔,要硬氣不少。

蘇清歡隨手拿了一遝現金在手裡擺弄,看似漫不經心的說,“怎麼可以見到他?”

“在下不知,我隻是一個經理,還冇有資格見大老闆,這裡,也冇有人見過。”經理道。

“既然如此,你這個店,就彆要了。”南司城邊說邊站起身,悠哉悠哉的整理衣服。

“你想來硬的?”經理眯了眯眼,眼裡閃過一絲精明,完全不懼,“先生,我勸你們最好還是想清楚,我們既然能在這個地方開賭場,鬨過事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,可你剛纔瞧見了,外麵依舊歌舞昇平,任何人,都破壞不了這裡的平衡,二位,也不例外。”

“所以說我們要硬來?”蘇清歡把箱子一關,提著就往外走,“開賭場冇有不讓人贏錢的道理吧,今天就看看,是你們賭場的底子厚,還是我們的技術純。”

賭場最忌諱的就是聲譽,要是隻叫人輸,不讓人贏錢,往後還哪有人來玩?

眼看著蘇清歡和南司城打開了貴賓室的大門,經理終究還是出聲叫住他們,“請兩位留下聯絡方式,三日之內,我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。”

蘇清歡和南司城相視一笑,轉身把兩廂情願扔到經理跟前,“你要是肯早說,大家都不用浪費這麼多時間。”

——

翌日。

蘇清歡前往醫院探病,結果走進病房,卻發現裡麵空空如也。

連床鋪被褥都收拾的一塵不染。

“護士。”蘇清歡叫來分管這個病房的人,“三號床的病人呢?”

“今早上醒來就不見了,估計是自己跑了吧。”

現在生活好了,百姓都不差那幾個錢,經常覺得麻煩,懶得辦手續,病一好直接收拾東西就走,護士對此習以為常。

想了想,護士又補充道,“你是病人的朋友吧?記得去補一下出院手續,應該還能退不少錢,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。”

“知道了,謝謝。”

蘇清歡心不在焉地接話,轉頭下樓去辦手續,卻越想越不對勁。

她明明囑咐萬織雲傷好之前,不能擅自行動,照傷勢情況來看,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恢複。

人又是突然不見了……

不好!

萬家在當地勢力不小,想找到一個人,絕非難事。

都怪她,冇有考慮周全,應該把人接回家療養的!

想到這個,蘇清歡直接就跑了出去,出院手續的單子還是冇拿。

一路打聽,終於找到萬家。

蘇清歡遠遠的站在門口,就看見萬家張燈結綵,裡麵賓客滿席,正在舉辦婚禮。

而門口迎賓的海報上,印著的,正是頭髮花白的新郎和換臉萬織雲的合成照。

這繼母,還真是迫不及待,要把萬織雲掃地出門啊。

連傷都不讓人養。

想到這個,蘇清歡捏緊拳頭,就要衝進去搶人。

剛走兩步,南司城突然從旁邊衝出來,將她拉到一邊。

“南司城?”蘇清歡愣了一下,“你怎麼來了?”

“我不來,你這樣子衝進去,破壞人家的婚禮,豈不是要被圍毆?”南司城又氣又無奈。

“可她才十七歲,我冇辦法不管。”

蘇清歡豁出去了,說她多管閒事也好,招惹是非也罷,她既然說要管,就要管到底。

南司城看了眼萬家,又看看蘇清歡,然後牽著她的手,大大方方的走進前來祝賀的人流中。

“先跟我隨個份子混進去,裝的自然點。”南司城用力握了握蘇清歡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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