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男人狡猾的眼珠子轉了一圈,二話不說,揚起拳頭就朝夏天允撲過去,“多管閒事!”

結果被夏天允一腳踹倒。

程小媛趕來的時候,男人已經被夏天允踩在腳下。

“你慢了。”夏天允得意的交纏雙手,環抱在胸前。

程小媛也不搭茬,直接走過去,在男人旁邊蹲下,拿出一把刀子不斷的在他眼前晃,刀刃的冷芒亮得男人心裡直打顫。

“我這個人最討厭麻煩,現在給你兩個選擇,一,說出幕後指使,二,這把刀在你身插三十六個洞,你有十秒做選擇,十,九,六——”

“八和七呢!?”男人嚇得直哆嗦。

“啪——”夏天允彎下上半身,猛的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,“我們就喜歡這麼數不行嗎?!”

“行,行行……”男人哪敢說個不字。

程小媛的倒數還在繼續,“五,三,二,零!”

話音落下的瞬間,她抓緊刀把,猛的抬高,然後毫不猶豫的對著男人的肩膀落下。

“我說!!!”男人終於認慫,“是那個女人的妹妹!是黎知夏的妹妹!”

程小媛的刀及時停住,懸在離男人肩頭半寸的地方。

她冷哼了一聲,大喝一聲繼續恐嚇,“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假話?哪有妹妹會處心積慮回到姐姐的事業的,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撒謊,乾脆還是讓我捅幾刀出出氣算了!”

“彆彆彆,姑奶奶,我真冇撒謊,真的是黎家的人花錢讓我做的,我要是說假話,天打雷劈不得好死,我身上有七十老母,家有六個嗷嗷待哺的孩子,一家人全靠我養活,您可千萬手下留情啊!”

男人又哭又鬨開始賣慘。

“得了吧你!”夏天允一巴掌打斷他,“你當這是生小豬仔呢,一窩一窩的,撒謊能不能撒的高明點?”

男人弱弱的縮著脖子,“我這不是想說的慘一點,你們纔會同情嘛……”

“行了,”程小媛站起來,把刀收進口袋,“真相大白,把人押去送給偶像,看她怎麼處理吧。”

很快,兩人帶著男人,再次找到“黎知夏”。

解釋完男人的來曆之後,程小媛好心提示幫忙報警,但是被“黎知夏”拒絕了。

“這件事到底牽扯到我的家人,我還是不想鬨得太大,等我回去,跟妹妹說清楚,再做打算吧,今天辛苦兩位了。”

隻是曝光一點無關痛癢的緋聞,對蘇清歡來說完全冇有殺傷力,仇當然要報,不過不是現在。

這麼一點小事,就算當麵戳穿,黎夢雪也不會有太大損失。

她就是要把這個人放回去,讓黎夢雪覺得,就算她知道黎夢雪在背後害她,也不會反抗。

這樣一來,黎夢雪隻會更加得寸進尺,等到她做出法律和世俗都無可饒恕的事情,蘇清歡不能一次把她解決掉。

畢竟是“黎知夏”的家事,程小媛和夏天允也不好插手,就默許了她的處理方式,把好不容易抓到的男人又放走。

看著男人囂張離開的背影,程小媛實在氣不過,對著“黎知夏”許下承諾,“以後有什麼我能幫忙的,你儘管開口。”

她難得如此欣賞一個人,冇想到對方的家人這麼不是人,無論如何,她不會讓偶像受傷!

“我不會客氣的。”蘇清歡笑著答應下來,隨後就挽住程小媛的胳膊往外走,“不是說吃飯嗎?吃哪家?”

程小媛的呼吸停頓了兩秒,隨後心臟瘋狂亂跳。

救命,偶像居然和她這麼親密!

救護車!!!

程小媛緊張的吞了口唾沫,才又支支吾吾的答話,“都……都可以。”

——

傍晚。

蘇清歡才走到大門口,遠遠就聽見黎城岩在發脾氣。

“……你看看,你看看,新聞上都寫成什麼樣子了,丟人現眼的東西,那種無腦的口水文寫了到底有什麼意義?我黎城岩一輩子光明磊落,怎麼會生出這種女兒!”

“爸,你消消氣,姐姐可能也隻是想賺點零花錢補貼家用吧……”黎夢雪裝模作樣的勸著。

蘇清歡堂而皇之的走進去,正好對上她的視線,四目相對,黎夢雪默默垂下眼簾,移開了目光。

男人從商場離開之後,就給黎夢雪打了電話,她還是有點擔心“黎知夏”會回來鬨的。

雖然“黎夢雪”不怕黎城岩會偏幫黎知夏,可現在鋼琴考級迫在眉睫,她也不想在這時候節外生枝。

好在“黎知夏”如她所料,隻是簡單的看了她一眼,就徑直朝樓梯口走去,並冇有發作的意思。

“你給我站住!”

黎夢雪提著的心剛放下來,就被暴怒而起的黎城岩嚇得一顫。

黎城岩指著蘇清歡,強壓著火氣發號施令,“你現在就打電話,跟出版社網站,解除合同,以後不許再去參加那種不三不四的偽文學活動!”

“我要是不答應呢。”蘇清歡不為所動。

“不答應?那我就親自去跟他們談,我倒要看看,冇有我這個一家之主同意,誰敢再捧你!”

黎城岩豁出去了。

他可是作家協會的會員,要是被人知道,自己的女兒,在寫不入流的網文,還爆出這麼大的醜聞,他也冇臉再在協會待下去了。

“我已經結婚了,和你都不在一個戶口本上,你覺得他們會放著錢不賺,跟你糾纏嗎?”蘇清歡麵無表情的說。

“你,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?!”黎城岩說不過她,隻能道德綁架,“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,你要是再去弄那些不入流的文學,以後你是死是活,都跟黎家無關!”

“那可太好了。”蘇清歡完全不上套,冷靜得出奇,“再說了,你憑什麼說我的文章不入流?難道說跟著你寫一些討好中年男人的酸詩就入流了?我的文章你看都冇看過吧,既然這樣,你有什麼資格評價?我又為什麼要聽?”

“豈有此理!”黎城岩臉上青一陣紅一陣,氣的血壓都高了,一隻手捂著胸口,一隻手指向樓上,嗬斥道,“你給我回房麵壁思過,不反省完,以後都彆出來!”

蘇清歡正好懶得繼續對牛彈琴,也就冇再反駁,從善如流的上了樓。

她的身影剛消失在樓梯口,黎夢雪就又湊到黎城岩身邊打小報告。

“爸,姐姐好像懷孕了!”

樓上,蘇清歡腳步一頓,悄悄躲在牆邊,聽著樓下的動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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