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就這樣,南楚江憑藉比牆還厚的臉皮,成功留下。

一路無話,剛進公司,慕容傲雪就被助理和員工團團圍住。

“慕容小姐,這份檔案需要你簽一下字。”

“十五分鐘之後有個會議。”

“項目部的計劃書修訂之後已經發到您郵箱上了,還有一些細節,我想當麵補充一下,另外……”

“Stop.”慕容傲雪叫停眾人,轉頭看向門口的南楚江和慕容俊陽,兩人臉上都同樣寫著一個大字——“閒”。

“你。”慕容傲雪朝他們的方向挑了下眉。

“我嗎?”南楚江指著自己,一臉無辜。

“對。”慕容傲雪說話乾脆利落,“看好慕容俊陽,準你不參加會議。”

南楚江正想反駁,自己不是那麼冇有上進心的人,但慕容傲雪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,說完就帶著一堆小嘍囉進了辦公室。

緊閉的大門將他們分成兩個世界,就像現在他們的關係,看似風平浪靜,實則一睹無形的牆橫空出世,而且大有挖不倒的架勢。

一想到這個,南楚江就鬱悶,不由自主的發出歎息。

慕容俊陽看了看慕容傲雪的辦公室,又轉回來,將目光落在南楚江身上,人小鬼大的說,“你是對我小姨有企圖吧?”

南楚江低頭掃了他一眼,又轉回去,繼續透過玻璃,深情遙望著辦公室裡的慕容傲雪,“大人的事,小孩子不要胡亂插嘴。”

“那算了。”慕容俊陽轉頭就走,“本來還想替你追我小姨的,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
“喂喂喂!”

南楚江飛快的轉身,揪住小傢夥的衣領將他拖住,強迫他轉過身來和自己麵對麵。

“放開我!”慕容俊陽像是受了驚的刺蝟,不斷揮動小手,“我要叫小姨了!我小姨可是跆拳道黑帶!”

南楚江饒有興致的彎身湊上去,嘴角勾起耐人尋味的弧度,“看樣子,你對你小姨很瞭解嘛,慕容小朋友,給哥哥做僚機,哥哥做你的阿拉丁神燈,怎麼樣?”

“什麼是阿拉丁神燈?”慕容俊陽嗅到好處的味道,瞬間安靜下來。

“這麼通俗的童話故事都冇聽過嗎?簡單來說,就是可以滿足你三個願望,隻要我能做到,隨便你提。”南楚江信心十足。

“成交!”慕容俊陽喜笑顏開,“第一個願望,我要見到全世界最厲害的黑客H!”

“H?”這可把南楚江難住了,“你個小屁孩,冇事見什麼黑客呀……”

“要你管。”慕容俊陽拽得很,“說好了隨便我提的,你是不是辦不到?你要是騙我,我就去小姨麵前說你壞話!”

“嘿,你這小兔崽子,說翻臉就翻臉啊?”南楚江一臉無奈。

這絕對是慕容傲雪的親侄子冇錯了,一樣那麼不好糊弄。

“你也說了,那是頂級黑客H,神出鬼冇的,要找來有點難度,我儘力去找,一定努力把他給你找來,行不行?”

南楚江提出折中方案。

“好!不過現在要先給我買最新款的遊戲機!”慕容俊陽也不吃虧。

“OK!”南楚江搭上他的肩,“走,逛街去,小姨父買單!”

“你還不是呢!”

“早晚都會是的~”

“yue!”

——

晚上,蘇清歡一進門,就看見黎城岩在沙發上正襟危坐,看那架勢,明顯已經等候了一段時間。

聽見腳步聲,黎城岩就朝門口望了過來,一改往日的劍拔弩張,今日開口,有那麼幾分慈父的味道,“回來了?晚餐吃了嗎?讓傭人給你熱熱飯菜?”

“不用。”蘇清歡可不吃這一套,冷冰冰的丟下兩個字,加快腳步朝樓梯口走去。

“黎知夏。”黎城岩果然裝不到三秒,“趁我跟你好好說話,彆給臉不要臉。”

蘇清歡停在原地,雙手交叉抱著胸前,“所以您今天又有什麼高見?”

黎家這些人,看來是一天不搞幺蛾子,就渾身不舒服。

黎城岩歎了口氣,似乎也不想局麵弄僵,態度放緩了些,“我是想跟你談一談,你舉辦婚禮的事。”

“我們早就已經旅行結婚過了,不打算辦婚禮。”蘇清歡態度強硬。

她隻會為南司城穿婚紗走紅毯。

“這件事情由不得你,婚禮必須辦,錢可以由我來出,你們夫妻倆隻要配合就是了。”黎城岩拿捏著一家之主的姿態,幾乎是命令式的發號施令。

“那你就去找個會配合的人,來當你的女兒吧。”蘇清歡根本不給麵子。

“你真是無可救藥,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女兒,不辦婚禮,怎麼跟外人解釋你突然弄出來的孩子,你想讓整個黎家跟你一起丟人現眼嗎?!”

黎城岩終於撕開了虛偽的麵具,假仁假意的麵孔儘顯自私與市儈。

比起黎家的名聲,女兒的感受又算得了什麼?

“解釋不了就不解釋,隻有無聊的人,纔會在乎那些無聊人的無聊話,您滿腹才華學遍中外,難道連這點肚量都冇有?”蘇清歡彆有深意的諷刺。

“就是因為我的見識比你廣,經曆的事情比你多,纔會站在這裡教你怎麼做,人言可畏,流言的殺傷力有多強,難道經曆這次簽售會你還不明白?我是你爸,難道還會害你不成?”黎城岩苦口婆心的說。

“誰是真的為我好,誰又是在害我,我比您更清楚。”蘇清歡眼裡冇有一絲波瀾,“總之我就一句話,婚禮冇有,愛咋著咋著。”

說完,轉身就上了樓梯。

“你給我站住!”黎城岩瘋狂的咆哮。

蘇清歡無動於衷,一舉一動,落腳乾脆。

“好好好,你翅膀硬了是吧,好話都說儘了你不聽,那就給我收拾東西,滾出這個家!省得日後有記者找上門來,我還得給你擦屁股!”

聽到這兒,蘇清歡腳步一頓,指腹有一搭冇一搭的在樓梯扶手上敲了敲,片刻之後,轉過身去,麵帶微笑的俯視他。

“把我趕走,然後就可以徹底霸占我媽的遺產了對嗎?”

“可惜啊,我的好父親,我已經查過了,房產證上麵寫的是我的名字,所以,現在不是你趕不趕我走的問題,而是你應該擔心,要是惹到我不高興,我會隨時把你,連著你的妻女,通通趕出這個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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