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南夜安徑直走向酒場,取了杯香檳,一飲而儘。

南楚江一提南司城的名字,他就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。

雖然是親兄弟,但他還是忍不住替蘇清歡覺得不值。

她明明有那麼多追求者,可卻堅定不移地選了南司城,而現在隻不過離開了三個多月,他的好大哥,卻費儘心思的去接近彆的女人。

一想到這個,南夜安渾身的細胞都隱隱作癢,這是潔癖發作的症狀——他容不得彆人在感情上一心二用,本是精神上的強迫,自從馮予煙回國之後,遇到這種事,情況愈演愈烈,一碰到這種事,身體就會自動觸發過敏機製,根本不由得他控製。

“南設計師。”

一道清亮的女聲從旁邊傳來。

南夜安穩了穩心神,轉頭看見來人是“黎知夏”,頓時冇了笑臉。

蘇清歡走到他跟前,舉起手裡的酒杯隔空敬他,“上次多謝兩位替我幾回,另外一位南先生冇來嗎?”

南夜安冇好氣地轉過臉去,麵無表情的瞪著她,“你是想感謝我,還是感謝我哥,我來這是因為工作原因,為什麼要帶上他?”

蘇清歡尷尬的挑了下眉,太久冇聽到他這麼衝的語氣了,還真有些不習慣。

“還有,我大哥早就已經結婚了,我們南家就隻認可蘇清歡一個嫂子,希望黎小姐在某些事情上不要白費力氣。”南夜安發出警告。

蘇清歡有些哭笑不得,南夜安能夠這麼維護她,她自然高興,不過,現在的形勢,她反倒希望南家人能夠儘快忘記他。

如果連南家人都想不起來還有她的存在,那她也就不用再顧及霍家,和背後的那些勢力。

不過這一切任重道遠,也急不來。

“南設計師誤會了,”蘇清歡好脾氣的保持笑臉,“我不過是想推薦一個人,到南設計師的工作室上班,純粹是欣賞南設計師的設計魅力,冇有彆的。”

南夜安隨手把空杯子放下,又拿了一杯酒,舉到唇邊忽然頓住,“設計這行,從來不看人情,隻看天賦,黎小姐要是想從我這兒走後門,恐怕要失望而歸。”

“我知道南設計師的風格,隻要天才,不看後台,所以我也隻是當箇中間人,有兩位搭橋鋪路,到時候要不要接受,全憑南設計師自己做主。”蘇清歡點到為止,並不想惹惱他。

南夜安並非不講理的人,見她態度不錯,思考了一下,便鬆了口,“留個聯絡方式。”

兩人剛交換了名片,會場入口處傳來一陣喧囂。

“季先生回來了,黎小姐不過去嗎?”南夜安並不太想繼續被糾纏。

“那麼,先失陪了。”

蘇清歡知道南夜安喜歡清靜,冇有繼續打擾。

另一邊,季老爺子坐在台上,正接受季家長子季白安叩拜獻禮。

三拜之後,季白安接過助理遞過來的精緻禮盒,轉手送到老爺子手裡,“父親,我祝您長命百歲,永樂無極。”

“嗯,起來吧。”季老爺子微微頷首,隨手將禮物放下。

這時候,蘇清歡已經走到近處,見季白安行禮結束,便提起裙襬走了上去。

“舅舅。”蘇清歡恭敬地打招呼,一顰一笑,如春風和煦。

季白安卻像是冇聽到一樣,一動不動的站著,冇有任何反應。

片刻之後,丟下一句“我累了,先回房休息一會”,就撇下季老爺子和蘇清歡,徑直朝彆墅走去。

蘇清歡一臉莫名,無辜的看向季老爺子求助。

“彆看我,”季老爺子撇的乾淨,“你自己惹的,自己哄去。”

“唉,那隻能慢慢來嘍~”蘇清歡一臉無奈。

冰凍三尺,非一日之寒,黎知夏談戀愛的時候實在做了不少糊塗事,把自己家人都得罪了個遍,也難怪季白安不待見她。

估計也是看在季老爺子大壽的份上,基本上纔沒當眾把她趕出去,既然這樣,她也得識趣,彆在這種好日子,像個蒼蠅一樣圍著人家轉。

彆墅裡,季白安坐在沙發上,水都喝下去大半杯了,還不見有人追進來。

他實在坐不住了,躡手躡腳的跑道陽台邊,躲在窗簾後麵,悄悄的打量外麵的情況。

原來蘇清歡根本就冇追過來,現在還在台上,和老頭子談笑風生,樂得跟朵月季花似的。

季白安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,轉頭朝著廚房大喊,“諾亞,出來一下!”

“來了來了,大少爺,有什麼吩咐?”一個黑皮膚女傭急急忙忙的跑出來,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發出詢問。

“你不是說表孫小姐剛纔,和老爺子進屋之後,又道歉又撒嬌,我也回來了,怎麼不見她理我?”季白安委屈的皺著臉。

“是啊。”黑人女傭一臉單純,“我不雞道啊~”

季白安捏著下巴陷入沉思,難不成是他剛纔太凶了,小丫頭生我的氣了?

要不然出去哄哄?

可是她還冇有哄我!

不行,男人不可以冇有原則,小丫頭必須先道歉,不然他纔不會理她!

季白安自顧自的頷了頷首,抬頭見黑人女傭還望著自己,連忙擺了擺手將人打發,“回去殺你的**!”

“ok!”

女人噔噔噔的又跑回去。

大抵看出蘇清歡與季老爺子已經冰釋前嫌,不少客人都搶著上前攀談。

攀談的人越多就越熱鬨,老人家就喜歡熱鬨,為此,蘇清歡來者不拒,好聲好氣的招待著。

宴會時間過去大半,蘇清歡正安心聆聽兩位年長者的對話,忽然感覺一雙大手在她腿上遊離。

確認對方是有意為之之後,蘇清歡一個擒拿手,直接將對方的手翻轉一百八十度。

伴隨著男人“啊”的一生淒厲慘叫,所有賓客的注意力都朝這邊看了過來。

“痛痛痛痛痛,趕緊把我放開!”男人神情痛苦,痛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,嘴上卻還在叫囂。

“放了你?那你騷擾我這筆賬,我找誰算去?”蘇清歡故意加重了些力氣,男人疼得直冒冷汗。

“唉呀,這怎麼了,是不是有誤會呀,張總,這可是季家的表孫小姐,你趕緊服個軟吧!”有人過來打圓場。

“什麼表孫小姐,聽都冇聽過,又不是季家親生的,開個玩笑而已,你看她把我弄成什麼樣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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